第3章 养心殿议事，苏振山挂帅

皇宫，养心殿。

“给朕讲讲北境的情况。”启帝换了身五爪金龙红袍，坐于案前，不怒自威。

“据前线战报，六月七日夜，胡人趁大雨穿插入我大启边境，自狼山关发起进攻，北境北界沿线均有胡人集结，大举南下。烽火台因暴雨而信号难发，且斥候传信不及，巡兵死伤大半，守军只得南撤。而狼山关恰有世子巡查，方才免于沦丧。”

苏振山于沙盘前，向启帝展示。

“现有世子率兵五千死守狼山关，其部将谢云及属军四万撤至狼山关五十里外的克城镇守。而北境军余部则退据长城，静待号令。”

“死守狼山关是对的，此地极其重要，既可挡其长驱直入，又可在反攻时插胡人一刀，只是苦了景明啊！”

启帝叹道

“二弟！这景明可是你亲儿子，你不疼朕还心疼呢，想当年若不是景明发觉逆贼潜入，朕的脑袋怕是早就搬了家，如今景明近有战事，远有朝堂上的老狐狸嚼舌根子，孤身浴血，朕这心那，总是不安生。”

“皇兄不必挂怀，景明身为皇室，自当为国而战，死而后已。”

“可景明毕竟才十八岁，当年他九岁便可持刀上马，十二便可上阵杀敌，十五就能建功立业，若非朝中的那几个据着理，朕怕是早把景明接回京城。你倒是会做圣人，朝堂上纵是不满也不言语，自家的亲儿子倒需朕护着了。”

众人哄笑。

“眼下局势凶险，诸位可有良策？”

“陛下，臣以为如今胡人南下唯有两策，一为拿下狼山关、克城，然后便可长驱直入，此是至简；二为越过长城，挥师南下，但此甚难。

其关键固在狼山关，但克城亦然，现今胡人亦有共二十万兵马直扑克城，克城一破，胡人虽仍需绕行狼山关，但已有夹击长城之势，亦有西进南下之态。漠北王庭怕也会蠢蠢欲动，彼时，不论是西北军，还是北境军都会有不小的压力。

臣以为应立即派兵增援克城，西北军则北防王庭，东击胡虏。”

“此战，朕御驾亲征。”

“陛下不可！”

“安相，为何不可？朕当年亲征，直逼得胡人退至草原深处，今日，他卷土重来，朕便还能打服他们。”

“陛下，今时不同往日。因近年大启少有兵事而力务文治，现文官多于武将，文武对立，时而有之。且此时南方各地正值雨季，洪水泛滥，国事甚多。若陛下亲征，监国非战麟王莫属。然当下王爷遭人弹劾，不便理政，若执意此，则前有战事，后有党争，陛下不坐镇朝中，恐生变故。”安伦谏言。

“嗯。那谁可出战？”

“皇兄，臣弟请战！”战麟王道。

“不可，你现在还需领锦卫彻查乱党内贼一事。朕觉得，有一人比你更合适。”

“皇兄是说，景明？”

“不错。”

“可他还太小，军中立威不足，恐难服众。”

“三年前一战，景明的名声早已打下，即便威弱，狼山关一战就是立威，足以服众，景明身在狼山关，处战事前沿，悉北境局势，更需大军相辅。景明的才能，朕信得过。

二弟，这北境军本就属你番下，让他早些熟悉，将来也好接手。何况景明若是没个名号，安启大将军又怎会把他的宝贝千金嫁入王府？

好了。安相，传朕旨意，擢战麟王世子萧景明从二品镇北将军，授北境军将印，总北境三军，驱除胡虏，另令陈开领兵赴克城镇守，听从镇北将军号令。

授安启大将军苏振山为北伐大元帅，自京领兵马五十万北上，稳定西北，东击敌兵，北伐胡人，西北军、北境军皆听其令。两日后，挂帅出征。”

“臣等遵旨！”

☆ ☆ ☆ ☆ ☆

苏府。

“小姐，将军一从朝中回来就沉着脸，领着三位少爷到书房，一直谈到现在未出，方才还支会下人把晚膳送去呢。”

“爹连饭都在书房吃，婉儿，可听说朝中发生了何事？”

苏云汐自顾自地理着院中的栀子花，今日她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不觉让侍女叶婉偷眼瞧了半晌，呆了又呆。

“婉儿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得街上的人说今儿早有京外的兵骑马赶向宫里，好像是北境的兵。”

“北境，宫里，莫非……”

苏云汐低头沉吟，忽然凤眼闪过一道精光

“胡人难侵！”

她猛地想起那夜的梦，心中一悸，惊得她退了数步，手中的素底桃花纨扇落在地上，染上泥点。

“小姐，你怎么了？”

叶婉见状，慌忙向前扶住。

此时的苏云汐哪里还听得进别人的话，只是愣着神。

“景明……”她喃喃道，挣脱了叶婉，就朝着院外跑。

“哎！小姐……”

直至近了书房，苏云汐才放慢了速度，蹑手蹑脚地趴在门上。

“如今北方战事吃紧身，你兄弟三人需出一人随为父出征，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