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现在与曾经

“我俩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幼儿园小班吧，我还记得咱爸妈放学送咱俩一起吃蛋糕去呢。”

“对，我还记得我不爱吃芒果，你就把我蛋糕里的芒果全挑出来吃了。”

“其实我也不爱吃芒果，但我看你都要哭出来了我就只好帮你解决了。

“后来到了小学，我俩又分到了一个班。”

第一天上学的时候我还从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一大堆吃的送给你结果被老师分给全班同学吃，都把我给气哭了呢。”

“哈哈哈，我记得我记得，你最后把分到你手里的糖送给我吃了。”

“好像从那以后我们的父母就经常在一起聚了。”

“对，我爸被你爸提拔升了官，咱妈也一起成立了舞蹈俱乐部。”

“小学毕业典礼上，我对你表白了，但你并没有回应我。”

“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对了，暑假的时候你带着我和班上几个同学一起去内蒙玩的来着，你一个人买了大家所有人的机票。”

“我从小学到初中都一直攒零花钱的，这可是好习惯。”

“上初中了，咱俩还在一个班。”

“我这回有了小学的教训没再敢给你带吃的了，直接带着同学们一起去KTV，然后偷偷给你点了许多好吃的。”

“好像从此以后你就特别爱带同学一起去KTV了。”

“是的，感觉在KTV里大家都放的开些。”

“其实初中三年我最感激你的就是你说服了你妈妈为我赞助和安排了百人舞团的事宜。”

“哎呀，毕竟咱俩的妈都是舞蹈老师出身嘛，还是合作伙伴。”

“然后你在第一次舞团表演后向我表白了。”

“不过这次你还是没给我回应。”

“后来，就上了高中了，我俩依旧在一个班。”

“后面的事也不用说了，毕竟我们正在经历着不是吗？”

“嗯。”

一人似乎都沉浸在了回忆当中，这样的时光对他们来说格外的来之不易。

“我非常感谢你这十年多来对我付出的那么多，但是啊，我不清楚我有人么值得你这样去做的，而且，你为我无条件付出的那么多在我看来只会徒增我内心的负担而已。”

李嘉楠低着头，小脚在海水中扑腾着，水滴连同着砂砾从她的脚趾间流下。

“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会在大家面前和你关系那么好只是在随大流而已，你总是能在集体中成为中心，我也只是和他们一样跟随着你的步伐罢了。”

“你是个自作王张的人，很多事情你都一手包干了，可也正因如此你经常忽视其它人的感受，就像这一次。你知道你这么做会为我带来多大的困扰吗？而你只关心自己的计划。”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好吗？

余常仁也低下了头，不过他的眼神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坚定。像入迷路在森林的孩子般，迷茫又无助。

“你真的觉得我做的一切对你来说只是负担吗？”

他看着李嘉楠，声音比平时弱了几分。他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底气再像平时那样信心满满地说话了。

“我希望我们之间是不含任何其它因素的感情，可从我们产生交集起就注定了我们的关系只能流于表面了，所以就像现在这样，你一厢情愿地向我付出成为了我的负担，我想靠近你却也只能被你的自作主张拒之门外。”

“对不起，这么多年来我都忽视了你的感受....”

余常仁深吸了一口气，他眼前的李嘉楠变得越模糊且遥远了。

“我说过，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有变的，而驱使着我对你做那么多事情的基础也正是这点，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是个有点自我中心的人，因为我无时无刻都在坚信着以我自己的能刀足够指引着大家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但也正因此，我也许忽视了太多人的感受，无论是你的，还是其它人的。”

“而当我意识到这点时，可能早已对你们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了。所以容我再次真诚地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像是抓住了黑暗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余常仁重新振作了起来，他那焕散的意志也在这时恢复如初。

他下定决心，要竭尽所能向李嘉楠展现自己的爱意，去贴近她内心深处的感情。他已经彻底了解了李嘉楠的想法，现在要做，或者说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我一直坚信着，感情这种东西应该是由双方共同维持的，只有一方付出的感情终究是走不长远的，然而你为我所付出的实在太多，太沉重了，这让我想付出同等价值的事物来保持平衡的想法完全成为了空谈，而你却没有意识到这点，依旧无止尽地向我无条件付出。”

李嘉楠朝余常仁苦笑着，手指略微有些局促地在沙子上画着圈。

“这就是你说的我的自作主张将你拒之门外的意思是吗？”

“嗯。”李嘉楠点了点头，“你总是向往高山的光景，却忽视了山脚下的们并没有能力与你一同攀登。

“是吗，原来一直是我的缘故啊。”余常仁抬头望向天空，语气中尽是无奈与难以置信。

他虽然是个善于交际的人，但在自己最关心的人面前却完全掌握不了正确的示爱方法，所以他只能通过源源不断的物质支出来搏得对方的好感。也许这种方法会对相当大一部分女性适用，更何况余常仁本来自身条件就不差，但可惜的是李嘉楠属于完全不吃这一套的人。

不过也正因如此余常仁反而放下了心来了，能有这样的反应说明李嘉楠确实如他仇想是个善良纯真的好女生吧。

“李嘉楠，我们重新开始吧。”

“什么？”

李嘉楠不解地抬起了头，迎面看见的是余常仁那张脸，脸上的表情如将死之人重获新生。

“舍弃过去的一切；我们重新认识彼此，曾经发生的所有都让它们过去吧，现在在这里的我，会重新用足够长的时光去构筑我们的感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