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啊,你和阿成是怎么认识的?”章芳向卡莲碗里夹了一块肉,卡莲的碗里已经被章芳夹得肉堆成山了,看起来相当夸张。
“他是咱们学校的大明星,我入校第一天就听说了他的事迹,把当自己的偶像。”卡莲的脸微微泛红,刚入席不到两分钟她就已经被二老灌了三四杯酒。
二老他们坚信洒后吐真言,只要把她灌几杯大概就能看清她的本相了,她是什妖魔鬼怪在这酒精攻击下都无所遁形。
“阿成你还有这么大名气啊?”许岩瞥了一眼坐在卡莲身边瑟瑟发抖的曲成,他一直以为曲成吹嘘自己在学校有多出名是酒后胡言。
“他一手创立逸衡集团,大力资助我们学校,一跃成为中国地区最大的校董,他的励志事迹整个山落学院无人不知。在我毕业那年,正好遇到了回校开会的他,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他才终于收我做了他的贴身秘书。”
卡莲朝着二老莞尔一笑,脸上流露着向他人炫耀自己亲密之人的骄傲。
“老板是个很优秀的家伙,对家庭也很负责,工作上也很认真,我就是这么被他吸引的。”
二老微微扭头看向不安地抖着腿拿着牙签剔牙的中年男子,怀疑起卡莲的近视度数是不是有点高。
“他可已经四十多了,比你整整大十四岁!”
“他还结过婚,生了女儿收养了个儿子!”
两个老人异口同声。曲成莫名其妙就成为了集火目标,瞪大眼睛一脸无辜。
“年龄我都不在意,我认为年龄不应该成为爱情的阻隔,像马克龙和他的老师不就很幸福吗。”卡莲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天怡和小南就像我的亲弟弟妹妹样,我和他们关系一直都很好的。”
“你和他在一起你家里人没有意见吗?”章芳认定对方就是冲着钱来的,这要和一个大大大老板结婚光彩礼都得收好几千万吧,梦回刘强东和奶茶妹妹。
“我是个孤儿,是我们校长收养了我。”卡莲又喝了一口白酒,“但我想即便是我那天国的父母也应该会支持他们的女儿吧。”
二老对视了一眼,有点尴尬地挠挠头,他们没想让话题这么沉重下去。倒是曲成摆出一副震惊的表情,牙签都被咬断了,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宋啊,也别太伤心与阿姨只是有些不放心阿成,他毕竟对叔叔阿姨这么好,就和儿子一样。”许岩赶紧出面解围,“你们要是真心喜欢对方,在一起叔叔姨当然是支持的。”
看着唱红白脸的二老,曲成愣是没反应过来,心说那你俩刚才可劲损我到底图个啥?
“只是你俩要是结婚的话对外界影响是不是不太好?阿成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许岩支支吾吾地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我们不会结婚的。”
......
所有人都愣住了,曲成连半截牙签都快刺到喉咙眼了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的心中永远只有许江岚这一个爱人,我是永远无法取代她的位置的,甚至和她站在同一高度的资格都没有。”
卡莲又浅尝了一口杯中的酒。
“我和曲成相处六年了,我太了解他了。如果他娶了我,不仅是对我的背叛,对许江岚的背叛,更是对他自己的背叛。”
“现在这样就很好呀,我们是同事,是朋友,是情人,我需要做的,就会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直到他走出内心的悲伤。对我来说,有一个我爱的人陪在我身边,我们一起以爱人外的身份面对未来,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是吗?”
“只是我爱的人他并不爱我就是了。”
卡莲惊讶于自己喝了这么多酒还能思路清晰地说出这些话,但打在她那晶莹的泪珠还是提醒了她,自己把心中最大的悲伤说出来了,理性在此刻还是被感性战胜了。
该死,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哭过了,再往前就得追溯到自己婴儿时期吧。
她可是曲成万能的秘书,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么万能的自己怎么能在曲成之外的面前这样哭出来呢?太丢人了。
“为了他,做出这么痛苦的抉择,值得吗?”
这回发问的人是曲成,他终于忍不住了,缓缓走到了卡莲的身旁。
“和小南把天怡带出黑暗一样,他也是把我带出黑暗的人啊......”
卡莲的头靠在曲成的胸前,哽咽着说道。
而曲成则慢慢地握住了她的双手,一言不发。
他在心中责怪自己,为什么没能够早些察觉到卡莲的想法,难道她六年来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和自己在一起的吗?自己可真是够混蛋的。
他已经对不起一个爱他的人了,不能再对不起第二个。
“小宋啊……哎……”章芳想说些什么,但和许岩对视了一眼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已经基本认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冲曲成的钱来的了,这样的情绪爆发如果不是奥斯卡级别的影后恐怕是绝对演不出来的。
而且她的一番话也打动了两位老人,让他们知道了许江岚绝不会被曲成遗忘的事实。他们也从未怀疑过,许江岚在曲成心中到底是何种地位的存在。
更要命的是,他们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居然看出了一点许江岚的影子。一样的美丽大方,一样的深情。
他们永远无法忘记当年穿着婚纱的许江岚牵着曲成的手向他们走来时,眼中充满的幸福与爱意。
此刻,他们在这个女孩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一切......
“哎呀,时候也不早了,我和你妈就先回宾馆了,阿成把人家女孩子照顾好我。”许岩拿起茶杯准备起身。
“我让小南天怡出来送你们。”
“不打扰孩子们写作业了,我们就先走了哦。”章芳冲曲成笑了笑,拉着许岩就出门。
“叔叔阿姨再见。”喝醉的卡莲无力地摇了摇手。
“小宋啊,下次别叫叔叔阿姨了,见外。”
留下这么一句语重心长的话后老人们便快步出了门,留下了愣在原地的曲成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