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我知道了。”
她眨着泪眼,一步一步走到莲花宝座面前,用手指着兰雀。
“母亲一只手托着宝瓶,另一只手举于胸前,那张开手掌的姿势,应该是要放东西上去。”
“我们不是有困龙镜吗,放上去试试吧!最后再信我一次,求你们了。”
歌谣声越来越大,像是要从外面冲破进来。
我戳了戳小哥,他心领神会的拿出困龙镜。此时镜子上的那双龙眼,已经如血般鲜艳。
“我不是让你一直贴身带着吗?”
陈甜甜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追问,却被我用其他说辞化解。
十七小哥,你和她呆在下面,我上去。
“我会和大哥哥在下面保护你的,你就安心上去吧。”
我拿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陈甜甜。即使她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可那嘴角的笑意已然是隐藏不住了。
要想知道陈甜甜的目的,就只能赌一把了。
很快,我带着镜子爬到佛像面前。她的脸始终让我感到熟悉,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把困龙镜放入她手中,这时才发现手中心有很浅的一个龙形凹槽,将它对准后轻轻旋转。
“咔嚓!”
在光线微弱的大殿内,一股红光从镜子内射出,把整座佛像笼罩着。原本容貌脱俗,有着慈悲之相的兰雀,刹那间变得恐怖起来。空洞的眼神因为红光的照射,正在恶狠狠地盯着我看。手上的宝瓶已经变成了锤子,正要向我砸过来。
说实在的,我不是没想过有这种情况。但是也没想到,变样后的兰雀这么难搞!
锤子所到之处都被砸的粉碎,我背后已经惊起一身冷汗。那双眼睛就像追踪器一样,甩都甩不掉。本来该是落脚处的地面几乎没有,一旦踏空必死无疑。
怎么办?
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胸腔里敲响警钟,我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恐慌和烦躁。脑袋像什么炸开一样疼,眼睛不由得死死盯着发光的困龙镜。
来不及多想,我抽出腰间的短刀,直奔困龙镜而去。
这佛像似乎能洞察我的心思,等我跑到她面前时,嘴角诡异的向上扯,露出似笑非笑的恶心表情。然后将困龙镜高高举起,另一只手上的锤子正蓄势待发。
去,会被砸。不去,被追着迟早要筋疲力尽。
我咬咬牙,不甘心的将短刀朝困龙镜扔去。镜子完好无损,佛像发出“磕~磕~”的声音像是在嘲笑。
与此同时,莲花宝座因为之前的撞击开始坍塌。
我心里一喜,暗道机会来了!摔也摔死她丫的。
十七我艹,什么东西??
从佛像背后突然长出八条触手,每一根都如同柱子一样粗,触手上长满了细小的尖刺和粘液,将准备跳下去的我牢牢捆住。
只一根就能把我勒的五脏六腑生疼。触手突然往后一收,在坍塌中,我狠狠撞上佛像,顿时头晕目眩。
喉咙口涌上一阵腥甜,被我硬生生压下去。
触手保护着佛像完好无损的落地,在漫天飞扬的灰尘中,我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被鲜血糊住,想伸手擦也无能为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稚嫩的嗓音在这时候响起,尤为刺耳。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十七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怪就只能怪你们太倒霉了!不,我应该感谢你们,特别是你!”
眼前的血迹被逐渐擦拭干净,陈甜甜愉悦的哼着小曲站到一旁,让我看清楚后面:吴邪和小哥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转头看着她怒从心起,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的从嘴角溢出来。
“诶呀,别生气嘛!我可是为了感谢你,特地没对他们做什么,只是下了点迷药而已。”
“你看你,浪费这么多血,等会要是不够用怎么办。”
陈甜甜上前,用手沾了点我嘴角的血液,抹在触手上。
触手们肉眼可见的狂躁起来。
“你看,它们多喜欢啊。”
十七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救你的母亲,你自己睁眼看看,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简直就是怪物。
“母亲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没关系的,就要解脱了。”
“马上要变成这样的人,是你啊。”
她掐住我的下巴轻轻抬起,脸上挂着与年纪不符,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为了享受我的恐惧与无助,特意凑近蹭了蹭我带血的脸颊。
“别怪我心狠,姐姐~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呢。”
十七你别忘了,等会村长它们就会进来。发现这一切也不会饶了你。
陈甜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没来由的捂着嘴笑起来。
我趁她不注意,稍微挪动了下身体。发现只要在触手范围内,动两下手臂还是可以的。
“死到临头还这么单纯,你以为就靠我一个人能完成吗?下午三点一到就是你的死期,村长他们得在外面助我一臂之力。”
我叹了口气,懊悔的摇了摇头。
十七是我信错人了。
泪水从脸上划过,颤抖的身体,带着哭腔的声音,更加有落败之犬的样子。
我朝陈甜甜凄惨一笑。
十七既然如此,你能让我死的明白一点吗?
“哼,告诉你也无妨。你就做个明白的冤死鬼吧!”
显然我的示弱,让陈甜甜更加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