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龙镜在连续几天的喂血后,肉眼可见的变了颜色。从一开始灰败的青铜色,逐渐鲜绿起来。
特别是那双龙瞳,隐隐泛着红光。显得龙头更加栩栩如生,像是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似的。
这果然是个稀罕物。我将它随身携带,连睡觉都未曾离身,这两天却感觉身体不太舒服。
近日,村里越发热闹起来。
离镇灵大典开始只剩两日,随处可见有村民在地里农耕。
所谓镇灵大典,其实就是祭典山神,以保佑来年风调雨顺,没有天灾。在这么封闭的村里,村民种什么就供什么。
农耕工具落后,收稻谷又收的慢。这会儿,我们正在陈甜甜家帮忙。他家常年漏水的屋顶,也被胖子和我修缮好了。
一瞬间,那股难受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胸口好像猛地被塞进了大团棉花,透不出气来。
我捂着胸口,双腿发软的跪在地上。
张起灵十七!你怎么了?
胖子怎么了这是!
我大口的喘着气,根本回答不了。
稀薄的空气让我逐渐缺氧,只能看着面前三张干着急的脸,艰难的思考。
到底是什么令我如此难受?
到底是什么?!
等等!!!
我猛然想起,困龙镜被我放在衣服内的口袋中,位置就在胸口!
不过缺氧让我手脚发软,只能瘫倒在小哥怀里,更别提拉开两层拉链,掏出那该死的困龙镜。
胖子这状况,难道是哮喘!
胖子这死丫头,有哮喘怎么不说啊!!
胖子急的团团转,一边念叨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可是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信号。
瞎子看好她,我去找药。
喂~找错方向了啊!
我在心里欲哭无泪,好在只是喘不过气,还没有到窒息的地步。
我猛的深吸一口气,想给他们一个提示。
十七......困........
胖子什么?
胖子捆?捆什么?
十七。。。。。。
胖子十七,你要捆什么?不好!她在翻白眼了!
胖子小哥,你割自己干什么?!
张起灵救她。
温热的血液滴在我口中,血腥味顿时充斥在整个口腔内。
我依旧喘着气说不出话,不过胸口上的压迫感真的少了一些。
张起灵十七......
张起灵轻轻唤了我一声,眼中满是担忧。见我摇了摇头,眉毛紧紧皱起,似乎在想麒麟血为什么没用。
我试着举起自己的左手,结果只能竖起一半的手掌。索性手指还能动,我就这么靠在小哥怀里,对着地面敲起了摩斯密码。
胖子...YI...FU..
胖子KUN...LONG...JING..
胖子衣服,困龙镜?
我如释重负的点着头。
当困龙镜被扔出去的那一刻,被棉花堵住的胸口彻底畅通起来。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大喘气,已经沙哑起来。
十七咳咳...咳咳咳!
瞎子从远处跑来,手上还拿着什么,大概是为我去找的药。看到我能说话了之后,也是松了口气。
瞎子你真是吓死我了。
我慢慢喝下他递到嘴边的水,将嘴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终于有力气站了起来,我看了眼被丢在地上的困龙镜,低声道:
十七它不能放我这里。
胖子这东西有邪性,要不咱们还是还给陈甜甜。
十七不行,这件事不能告诉她。
我弯腰捡起困龙镜,拍去它沾染上的泥土与灰尘。
十七只有一个人大概不会被它影响。
胖子谁?
十七小哥。
这不仅仅是我的猜测,刚刚麒麟血能减弱困龙镜的压迫,也算是证实了这一点。
可是万一我的猜测的错的,这么危险的东西,我真的能放心交给他吗?
张起灵给我吧。
犹豫间,他朝我伸出手。
我握紧困龙镜,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像是看出了我的犹豫,小哥主动从我手中拿走困龙镜。
手臂上的割痕是如此显眼,血珠从伤口滑落,染红了我的衣角。我连忙按住伤口,用纱布给他止血。
十七下次不许再这么冲动。
张起灵我怕你出事。
他低下头看着被包扎好的手臂,神情有些委屈。
张起灵别在这么吓我了。
十七好~我发誓,以后不会这样了。
瞎子你上次也是这么发誓的。
从旁边幽幽的飘来这么一句话。
胖子上上次也是,你发誓狗都不信。
十七喂,不用这么嫌弃吧!
明明是三张不同的脸,居然可以在同一时间,做出同一个表情。
我不由得的笑出声来。
夜晚将至,陈甜甜将会来到我房里。此时的村长已经不再对我们进行监视,晚上也没有老鼠蹲在窗户边偷听。
但是一到凌晨两点多,依旧会有队伍在搬运东西的声音。我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老鼠是夜行性动物。
还剩一天时间,该怎么引出神庙的守卫?
这是我们需要共同商议的事情。
“用火烧村。”
陈甜甜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寡淡,声音清清冷冷,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随意劲儿。
十七这可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你确定?
“烧掉痛苦,有何不可?”
“只有大面积的火烧,才能引它们出来。村里老人孩童居多,是来不及救火的。火烧的越大,神庙前的守卫就越少。”
瞎子小朋友,你够狠心的。
“你要是五岁就没妈也这样。”
陈甜甜冷冷的怼了回去,瞎子一时语塞,气氛就这样冷了下来。
我见状推了推瞎子的胳膊,他垂手偷偷勾住我的小拇指,挑了挑眉,似乎在说:这小孩嘴巴好凶!
在我的眼神攻势下,他不情不愿的开口,给自己解了围,氛围才又缓和起来。
胖子这放火倒是容易,要是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办?
“困龙镜是唯一的钥匙,只要我们进去了,村长它们就没办法再进入神庙。”
陈甜甜十分笃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