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

“你很厉害。”

凌寂像是听不见一样，继续说道：

“近日，我给你算了一卦，你猜怎么着？你的天命气数我看不透，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 ，你到底是谁？”

“啪！”

鞭子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不过我的身体已经习惯承受。只是我鲜少被吊起来，现在手腕已经被绳子勒到红肿。

“我说了，不要惹怒我。”

凌寂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制小刀，慢慢走到被绑着的小哥后面。用刀抵着他的脖颈。

“你知道吗，像这种精瘦的人的皮最好剥了。”

“从脊椎下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用刀分开皮肤和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

他边说边比划着，我感到背后有些刺痛，应该是小哥的后背受伤了。

“感受到疼痛了吗？”

这个疯子，为了不再受伤害，我只好点点头。

“我把你们痛感相连，这个法子妙就妙在：我剥他皮的时候，你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因为只是痛感，你并不会死。”

“再不说实话，我真的剥皮了。他虽然寿命长，却也是血肉之躯，扛不住的。”

“这是当然。是人都有天命气数。难道你不是人？”

凌寂略带玩笑的话，我并未听进去。注意力全在那把刀上，刀就悬在小哥头顶，稍不注意就能扎个洞。

我想，这件事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

“我还从未听说凌家有流落在外的族人。”

凌寂看起来很感兴趣，瞬间放下手中的刀，来到我面前。

“你倒是说说，你是哪条宗系的？”

我猛的想起，在万宁海域时，凌央曾经告诉我，我爷爷凌牧之的名字不能在凌家提起。他的同宗师叔就因为提了一嘴，就被剥皮惨死。

到底....要不要说？

气氛一时间沉默起来。

“怎么？不愿意说？”

凌寂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不知道经历了几个轮回，这些宗族更替的事情怕是早就记不清楚了。

活了这么久，他还能有这么强的执念，不知该说可怕好还是痴情好。

“看来还是不愿意。”

眼看着他又要拿起那把小刀，我直接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凌寂在原地怔愣了几秒，随后丢开小刀大笑起来。

他笑得太过疯狂，甚至笑得跪在了地上，连一向冷静的小哥都忍不住抬眼看去。

而我更是一头雾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你被人骗了！”

凌寂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

“凌牧之连妻儿都没有，哪来的孙女？”

“要是有，早就被我杀了，哪里还能苟活到现在。”

在听到凌寂说的第一句话时，我整个人好像掉进了冰窟里面，心脏如通电般发麻。

如果凌牧之没有妻儿，没有孙女，那我是谁？在天山墓里，明明是祖师爷亲口说的，我是他孙女。

骗人，凌寂在骗人！

我第一次希望他疯了，或者他想看我发疯，所以才说这种话来刺激我。

“哈哈哈，我骗人？”

“凌牧之这个名字，我死都不会忘记。可惜我没有亲手杀了他。”

“他当初毁了我的计划，偷薰的真身，放火烧山......被我伤的只剩一口气时，他却侥幸逃走了。”

有时候语言会引起思想的坍塌，而思想一旦崩溃，焦虑和消极会逐渐吞噬大脑，撕扯着神经。

我告诉自己，凌寂的话不能全信。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是因为，他的下体已经被我整废了。所以，你想要诓我也调查清楚一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骗我，三叔，我明明那么相信你。为什么偏偏是我。

对啊，为什么偏偏是我？

“对啊，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凌寂听到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猛烈摇晃起来，手腕和绳子不断摩擦，血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薰出现了？”

“你不许睡，把他还给我！”

眼睛不受控制的闭合，脑子也晕晕的，要是我一觉醒来，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就好了。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我坐在礁石上，有些头疼的看着忽然出现的人鱼。周围是一片海水，我大概又在现实中昏睡过去了。

自从上次它让我喊出凌寂的名字，保住命后，就再没出现过。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拒绝了它想要拉我过去的手，直接了当的问道

“你知道什么了？”

我指了指它的脖子。

薰侧着头撩开长发，手指抚摸着双鱼吉祥图。

“你在某种意义上，既能保护我又能伤害我。”

“那个人很聪明。”

“我不会害你的。”

薰游到我面前，将手臂搁在我的腿上，鱼尾带起一阵浪花。

我想知道的太多，可它未必会一一告诉我。

“想问什么？时间不多了。”

我心下一惊，不免感叹它真的很了解我。

“鲛人可以长生，我给他喂了半颗内丹。”

“是啊。”

它回眸看着我时，眼睛里泛着水色，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