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在壁炉内静静地燃烧,发出“滋滋”的响声,屋内静的出奇,时钟的走步声与木柴的燃烧的响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令人舒适的轻音乐。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这首音乐。
未鸯在床上小熄,敲门声让凝聚的困意消散,她伸了个懒腰,有些纳闷的起身开门。
“未鸯,阿婆有件事情求你,你去帮阿婆去鹿角巷带包乌龙姜茶……”
她本想拒绝,一是昨天由于修炼法术已疲惫不堪的身躯拒绝离开床,二则是她实在不想踏进那充满不堪回忆的地方。
“抱歉,阿婆,我去不了”未鸯摆摆手,准备合上门。
“算我求求你了,好不,我老伴想喝这个茶,他最后一个心愿了,你就帮帮我们吧”阿婆颤抖的声音,让未鸯有些于心不忍。
这位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邻居,阿婆和阿公夫妻二人生活在一起,孩子们都外出工作,过年的时候才见的热闹些,两人的年纪都上了百,腿脚不便,互相搀扶着过日子,前几月,都能看到阿公拄着拐仗跟在阿婆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虽行动不便,但她他们的话语中确充满了欢声笑语,好似两个长不大的小顽童,而近几天,却没见两人的身影,温馨的画面也消失不见。
未鸯刚想去探望一番,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难道………”不好的念头随着前几日的的回忆闪过她的脑海,她并没有多加过问,拿上了阿婆手中的钱,答应了下来。
夏季刚过,正值初秋,空气中充斥着水汽,微风拂过她的脸颊,一丝凉意使她原本躁热不安的内心稍安定了下来。
路途遥远,好在刚下过雨,泥土的气息混合着空气中的水汽,令人轻松愉快。
“好天气,一定是个好兆头”未鸯勉励着自己。
“已到达目的地”指路精灵发出嘀嘀的响声。
“到了?”看着四周的场景与过往的记忆无一丝重叠,一头雾水的她只觉得指路精灵出了问题。
“你好,请问这里是鹿角巷吗?”未鸯拉住了一位正拿着花车跑的孩童。
“是的”
“那……这不是有棵梧桐树吗?”
“没有啊,我们这从来都没有什么梧桐树”孩童有些不耐烦的挣脱出她的手跑开,带起一阵风刮过,稚嫩的童声不断盘旋在脑海,一遍遍在颅内响起。
“没有啊,我们这从来没有什么梧桐树……”
“诺,这就是我们这最有名的神树,它可是我们鹿角巷的标志!”
当当当!少年从背后抽出了一条红丝带,好似掏出宝贝一般。
“超级难求!诺,向它许多愿可都成真哦!”
……
周围已经大变样,原本的店面早已翻新,街道也比原来宽阔了许多。
按照指路精灵的指引,绕了好些路,又通过了好几条胡同,才赫然看到店面上的几个大字“养生堂”。
“你这店挺偏啊”未鸯扶着门沿,向坐在柜前的老头打趣道。
老板闻声抬起头,见来着是位小姑娘,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我们这都开了百来多年的老店了,都是熟客,你还是新面孔呢!”
“我是托人……”未鸯刚想解释自己来到这的原因,却被后面几个字眼打断了她的注意。
“等等……”未鸯恍然响起什么。
“你说说……你这家店开了百来年?!”
“是啊,难到你不相信?你随处去打听打听,我的店铺可是流传民间,仅此一家!”
未鸯心想:“是在老年人间流传吧”
她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bushi):“早在市井上听闻过,第一次有幸亲自来见识。”
老板满意的笑了笑:“小姑娘,你要买什么茶?”
她并没有回答这一问题,而是撇开问题问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记得你们这不是有一颗梧桐树吗?”
老板一愣
“哦不,我听说这有一棵神树,还想来祈愿呢。”
“呃……”之前好像是有一棵神树,不过我来这,这棵树就已经不在了我也只是听过关于它传说的只言片语……
“你这消息有点不灵通啊”门外,一位老奶奶笑盈盈地从门外走来。
“这棵树都是上个世纪的事啦,小姑娘,你是来这旅游的?”
未鸯只好顺这话往下说:“我有位朋友说,这颗神树很灵。”
“那你这个朋友真是不靠谱。”老板插嘴。
“不过既然来到这里能尝到我的名茶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老板笑到。
“快别王八卖瓜,自卖自夸了。”老奶奶从柜台挑出了个香囊,上面绣了淡蓝色的花:“拿上吧,虽说不能向神树祈愿了,但也不能百枉你走一趟,这东西也挺灵的,能给你带来好运呢。”
未鸯接过香囊与老板老板娘告别。
天空不作美,半路上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拦住了她急切返回的心。
就当她一筹莫展时,柳暗花明又一村,前方有一座红亭矗立在雨中,后面是廊腰缦回的长廊,红亭在历史的冲刷下早已破败不堪,她环顾四周,杂草重生,野生的花遍布其中,穹顶洞穿,雨从顶上漏下,在红墙上留下斑驳的雨痕,长廊的长椅上已经落满了灰,在角落处还结上了密布的蜘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引得她不适的咳嗽。
整座城被烟雨笼罩着,好似披上了一层白纱,一切变得朦胧,大雨好似也隔绝了街市的喧嚣,整个世界只剩下雨水的冲刷声。
“你也是来躲雨的吗?”一位清澈的女生响起。她才发现亭中竟然还有一个人。
“这鬼天气,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女孩说道。
“是啊”未鸯还沉浸在这沧海桑田的变化之中,恍惚的盯着被前方被雨水笼罩的街道,一个身影走来,未鸯只觉得有些熟悉,一位少年,撑着白伞,缓缓走来,目光深邃。
少年缓缓走进,轮廓逐渐清晰,与记忆中的他吻合对应。
“新……博!?”未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里泛着泪光。
面前的少年有些警惕的往后退。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少年将伞举过那女孩的头顶,“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那个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不知道啊,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随着两人越走越远,谈话声也淹没在雨水中。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刺骨的寒风袭来,临走前忘记关好窗,雨水与冲开半掩的窗户,桌上一片狼籍,而桌角的一本棕色本子已经湿透,右下角的“新博”也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