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川缓缓流入宫墙,朱红色的宫墙内静穆庄重,慈宁宫中一身着华服的女子撑着头昏昏欲睡,即便已经上了岁数,但依旧能看出那倾国倾城的绝色,这便是天下身份最尊贵的女人,皇上的生母,大昭国的太后——段簪。
只见那人被外面的风声惊醒,揉了揉额角略有慵懒的开口“染冬?给哀家倒杯茶来…”
老宫女一听这话,将早已备好的热茶端去,看着从一入宫就跟着的姑娘已经走到这个地位心中也不知是福是孽,只是蹲在一旁给人敲着腿,关心着人的身子“娘娘,最近天寒还是防着点好,要不然这腿又该疼了”
段簪轻笑一声端着茶杯浅抿一口,温热的茶水入腹舒适不少,半眯着眼靠在椅背上应了一声当做回复,过了好一会才有些突兀的开口“染冬啊,外面的花开的怎么样了?哀家想去看看。”
这一问不打紧,只是弄得人一愣,反应了一下才开口“娘娘…花入秋早都败了”染冬垂眸,心下自然明白主子怕是又有了什么心事。
“啊,怪不得呢,没了花也就没了鸟,宫里冷清的不行,太上皇呢?这个点也该来找我了,午睡睡过头了?”
染冬一时说不出话,屋子里陷入死寂当中,良久才响起那有些担忧的声音“娘娘,先帝已经去了……”
这话像是敲醒了装睡人的心灵,段簪沉默的看着外面的景色,手却紧紧抓着桌边,不知过了多久才发出了询问,细细评味好似还能听到一丝希望“玉儿呢…她今天怎么没来看我?”
这些子的问题让冬曲也多了点哀情,抿唇看着主子,手上敲腿的动作却不停“庄太妃,三个月前已经病逝了。”
这次没有过久的停顿,略有颤抖的声音传来“那…凝儿呢?她总在了吧。”
“希太妃还在,这个点应该在屋子里休息呢,如果娘娘想可以寻个天气好的日子约来聊聊天”染冬长舒一口气,总算有了个好点的问题。
段簪心受到了些许安抚,攥着桌沿的手放松下来,喝着茶看着外面花朵枯萎,落叶遍地的景色,轻声询问“段家前一辈的,还剩几个了?”
“回娘娘,太傅大人、段梳夫人,段钗夫人都还健在,身子骨硬朗着呢”听到这段簪心中的苦闷散去些许,但总有些东西萦绕在心头挥散不去,看着染冬敲腿不停,还是让人起来陪着就好。
“染冬啊,你说我的朋友呢?”
“仅剩几个了”
“敌人呢?”
“都走了”
“爱人呢……”
“也去了”
一连串的对话让刚刚明媚点的气氛消沉下去,染冬看着人担心的开口“娘娘,您别多想了,还是好生休息来的重要”
“……罢了,哀家有点困,扶我去休息吧,今日我不见客”说着段簪受人扶着走向内屋,简单收拾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良久甚至没有意识到眼角一滴泪水的滑落,翻身沉沉睡去。
恍惚间段簪做了个梦,梦到了几十年前的事情,那时的她刚刚入主中宫,皇帝也刚刚坐上皇位,故人都在,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或许故事的开端在那时候才开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