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留仙楼。
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给人一种似梦非幻的感觉。一楼的台上几名衣着裸露的女子正伴着琴音翩翩起舞。
“冷爷,今个儿过来看我们的烟儿姑娘呀~”
冷言刚进门便被一名打扮艳丽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
“今个儿不是有白烟的表演嘛,本少爷来给她捧捧场。怎么不见白烟呢,本少爷来了也不知道来迎接迎接本大爷。”
看着面前少年拿鼻孔看人的姿态,阮娘的眼珠转了转,掐着嗓子道:“冷爷别急别急嘛,白烟姑娘正在后台准备着呢,估计是那传话的小厮脚程太慢了些,一会儿我亲自去一躺。那小厮也太不懂得规矩了,冷爷来了他竟也敢担误!”阮娘装做气愤的说道。
“好啦好啦,别说那么多,赶紧把白烟给我弄过来。”冷言不耐烦的说。
“哎,冷爷冷爷别急嘛,今天晚上有一场拍卖会,老规矩,不知冷爷有没有兴趣。”
在留仙楼这种风月场所,所谓的拍卖会有能拍卖的是什么呢?
果然,阮娘看着眼前的少年眼里闪着淫邪的光,笑了一声,道:“这回的美人儿啊,是个风情万种的,还是个雏儿呢。”
“是吗?那本大爷倒是有点兴趣了,阮娘你莫要诓我啊。”
“那是那是。一会儿烟儿姑娘就出场了,不然先叫几个小姐妹来陪陪冷爷。”
“算了,还是留到晚上用吧。”
“那奴家这就去找烟儿姑娘了。”
“走吧走吧。”冷言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忽然间瞥见楼梯过道的一个人,指着他问向阮娘:“以前过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这个人呢?”
“前几日他被人药迷弄到了这里,瞧着也没几分姿色,便只能当个打杂的。”阮娘笑了笑:“怎么?冷爷喜欢这款的?楼里的男妓多的是,若是冷爷喜欢,便是叫几个也没事。”
“没兴趣。”冷言对阮娘摆了摆手:“让白烟准备好,本少爷今晚上留在这儿。”
“那奴家先退下了。”
阮娘走后冷言又看了眼楼道里的那个人,没想到那个人突然看了过来。冷言不躲不闪,眼光与他撞上,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之后便移开了目光。
“下面有请我们的白烟姑娘上台表演。”随着台上阮娘的话语传来,台下传来阵阵喝彩声。
红帐起,沉香落,台下皆过客。
世间好像静止了,只有那暗色的沉香缓缓下落。忽然,一身着红纱的女子忽从红帐上滑落,顺势拉住另一条红帐,在空中舞动起来。窈窕身姿在红纱中若隐若现,灵动的舞姿像一只翩飞的蝴蝶。忽然,琴音变了曲调,变得硝烟四起,杀机四伏。空中的女子愣了愣,听着那曲调,舞姿开始变的迅速,一招一式间充满杀气,尤似国破家亡时在城墙上不惜生命尽力一舞的舞妓——风华绝代也不过如此了。琴音又开始变得婉转、忧怨。尽管舞妓再怎么努力,城池依旧被攻破,亲人子民一个个死在她面前……。
琴音几转,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音节上。
“叮”的一声,台下的人回过神来,随即一阵热烈的掌声传来。
“留仙楼这是招了个何方神圣呀?”
“不知道呀,以前都没听说过呢。”
“这曲子真是一绝呀。”
……
站在台旁的阮娘心里惊疑不定——这根本不是她的计划!
虽然不知此曲为何人所奏,但这并不防碍阮娘发现这其中的利润价值,抬手召来了几个打手偷偷的向琴房而去。
猛的推开门,却发现屋内只站着一个男子。看到这个男子的瞬间阮娘便想了起来——这不就是今天冷言来时站在楼道的那个男人嘛!想不到他居然有如此天赋,想到她房里放着的卖身契,阮娘示意打手退后,道:“刚才弹琴的是你吗?”
冷嗣宁听到阮娘这话,想起了刚才那人走时威胁他的话,咬了咬牙:“是。”
一楼的宾客还在讨论着刚才的事,根本没人注意到刚刚坐在角落里一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的事,除了——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