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尸蟞王的来势汹汹。
一双明显比较退化了的红色大螯大张着显尽狰狞。
“有毒!碰一下就死,快让开!”张起灵大喊着,提醒众人后退。
吴三省比较灵活,见到小虫后一下子反应过来,一矮身就往钱文他们那里一滚,
但大奎却愣愣地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看着尸蟞王在转瞬间迫近面门,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到面前的红色小虫。
神思不属。
最后还条件反射般一手把它捏住。
造孽哟!
尸蟞王的毒性几乎是在瞬间露出自己狰狞的面目。
只见得大奎惨叫一声,眼睛大张着,踉跄地回过头来,眼神痛苦地看着众人,触碰到尸蟞王的那半条胳膊像火烧了似的变得血红一片,
血管经脉从皮下隆起,弯弯绕绕地印出蚯蚓样的凸起。
更恐怖的是,这血红还在顺着胳膊迅速的往上蔓延。
“中毒了!快断他胳膊!”情急之下王胖子大喊一声,想都没想,居然去夺张起灵的刀。
——因为张起灵的站位相对于钱文来说更近。
但不幸的是,张起灵的力气极大,王胖子莽撞地这么一撞,非但没有把刀夺下来,反而让张起灵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刀……
几番僵持不下,
抢刀的抢刀,惨叫的惨叫。
一时形势竟有些混乱。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道黑光一闪,大奎的那一整条右臂与躯干分了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鲜血四溅,伴随着的是钱文一个干脆利落的收刀动作。
黑色的长刀饮血,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彩。
而大奎右臂的断口处喷血如柱。
在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下,无人顾及到,钱文的黑刀还在缓慢地吸收刀身上的血液。
……
鲜红的血晕扩散,将原本绷带上暗红的斑块又染了一遍,钱文只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崩开了。
因为从来没有体会过斩人肢体是什么感受,也因为发力的太突然,全力一斩之下,动作不太到位。
吴邪则是全程处于懵逼状态。
张起灵最后松了刀,让王胖子措不及防间拉着刀一下子坠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大奎则一下子身体失去了重心栽倒在地上,浑身痉挛着,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半个身体都被染成了血人。
没用,尸蟞王的毒性蔓延地太快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这个样子,已经不可能再跟他们一起出去了……
吴三省在一旁冷眼看着。
潘子悄然放下了已经举起的枪,一手掩饰性地向上拽了拽肩上快要滑落的装备包。
尸蟞王随着粗壮的胳膊一同落地,还刚巧被压住,摔得有点七荤八素的,翅膀有一下没一下地震动着,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吱吱声。
“走!”
钱文一咬牙,心中已经知晓了结果,便撇开视线,不再看他。
他隐约记得鲁王宫最后的剧情是一大片尸蟞涌上来,最后主角团用了汽油,用了炸药才把它们烧死,勉强逃出生天。
虽然不知道尸蟞潮的进攻是什么引起的,
但自己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一切,
大奎的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所有人在这种情况之下,都只够保证顾好自己的。
他的小船,
也只够承载他一个人……
钱文经历的死亡很少,但每一次都足够给他彻骨铭心的体验。
比如说,十一岁时家里那条大黄的死……
又比如说,现在的,眼睁睁地看着一条人命在眼前黯淡。
但纵使有千般不甘,一条生命注定在眼前流逝。
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连父母都笑骂以为迂腐,太过多愁善感的男孩了,
人都要成长的,
他还在端着什么怵惕恻隐!
……
得走了,
只是在这一刻,
苍白的月光撒在大地上,只照见吴邪愣了、小哥垂眸,潘子和吴三省的脸没于阴影之中,
九头蛇柏的树影婆娑,周围通透的黑暗像水一样流动着,蚕食着矿灯的光芒。
胖子丢下黑金古刀,看着暂时被胳膊压住无法动弹的小虫,心中一团无名火起,三步作五步过去,抄起紫玉匣子就把尸蟞王拍烂:“他妈的老子搞死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