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江里刚露出鱼肚皮,风谢时因暮云的事睡得膈应,一点精神都没有殿外陆续来了六个人。

“我们来这么早,师尊会不会不方便啊!万一启师兄和师尊……”

“这……”

“来都来了,要是折返回去,岂不是让他人抢了先。”

“亦槽,待会儿你打头阵。”

“啊?我我我……”

“我什么我,就这样说定了!”

“什么说定了?”
冉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几人哇哇乱叫,立刻召剑乱挥着。

“你们这是……”

“师、师兄!我们……是是来看望师尊的。”

“看望师傅?这么早?天还没亮好就在门口一起窃窃私语的,心思不在这吧!”
几人心惊胆战,就怕冉徒知道他们要拜师这件事,花小语连忙转移话题掩饰。

“啊哈哈那个师兄啊,你怎么没和师尊一起啊!”
冉徒不答,走向殿门。

“你们先在门外等候,我先去看看师傅起了没。”

“好好,麻烦师兄了。”

“无妨。”
风谢时此时半梦半醒,听见推门声,脑里就浮现出跪在碗片上的那段恶梦,梦里他挣扎,现实中他就快掉下床。冉徒顾不得关门,忙去扶着,风谢时被人一碰,瞬间惊起,猛踹开冉徒吼道。

“滚开!别碰我!!”
风谢时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门外几人见屋内的场景都呆了,冉徒被踢伤,半倒在地。风谢时回过神后连忙将他扶起。

“徒儿!你怎么样啊,为师不是故意的……”

“师傅,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

“我说过了,不是你的错,快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冉徒摇摇头,风谢时突然瞥到门口的几人,疑惑着。

(他们在这干嘛?对了,我刚起床没束发应该问题不大吧!)
看见风谢时看过来,几人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僵住了,也开不了口。

“哦师傅,他们一早就在门口,说是想来看望您。”
风谢时披发走过去,冉徒忙给他披上外衣。

“不是说要找我吗?怎么不说话?”

“师、师尊,对不起,我们……”

“好了好了,紧张什么,我又不吃小孩。”
说着跳上房顶。

“快上来!看日出!”
六人唯唯诺诺的上去,风谢时让他们坐下,陪同自己一起赏日出,冉徒坐在风谢时身边,两人坐在屋脊上。

“感觉怎么样?”

“以前光顾着修炼了,都没这样静静看过。”

“哼!茶言茶语。”

“你!”

“哎!好了,可别又吵起来。(这两个活宝真是的)”

“你们一大清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看望我这种鬼话我可不信。”
几人对视,终是下定了决心,单膝跪地道。

“我们想请求师尊收我们为徒!!!”

“哈?找错人了吧!兄长的修为可比我高,洛师兄也可带你们,找我作甚。”

“师尊,我们并非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后才结伴而来的!”

“师尊!虽然知道想要成为你的弟子很难,但我还是想要一试,不留遗憾!”

“师尊,我虽远不及启师兄,还是想到您这里表决心,结果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师尊,弟子斗胆请求师尊给我们一次机会!”

“望师尊给一次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那如果我说跟了我的人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呢!还要吗?”
六人惊诧,没想到风谢时说的居然是这样的话,几人默不作声。风谢时站起身欲走,六人异口同声道。

“拜见师傅!!!”

“永不后悔?”

“至死不悔!!!”

“哈哈哈,好!这是分别是橙、黄、绿、蓝、靛、紫羽叶铃,把血滴上,这样就如你们的剑一样,不用怕丢了。”

“谢师傅!!!”
几人双手接过,滴血,高兴起身。顾幽华的是靛色,冷阡尘的是蓝色,花小语的是紫色,郝芸芸的是绿色,亦槽是黄色,赵一为是橙色。风谢时一转头就看到冉徒头上的一团团小乌云,不仅下着雨,还打雷。

“徒儿,你怎么了?”

“师傅,以前他没给……”

“抱歉哈,忘了忘了,这是红羽叶铃,你作为大弟子的专属。”

“谢师傅!”
冉徒双手接过,把血滴在上面。

“哈哈哈,七个,那我是爷爷了嘿嘿嘿……”

“师傅说的什么?”

“啊我是说每个铃铛都附有我的血气,如果你们有危险我会感知到的。你们先去晨练,我梳洗好后就过来。”

“是,师傅!”

“哦对了!我以后不收徒了,有你们就够了。”
风谢时飞快回房,冉徒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

“你们都知道血气羽叶铃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

“强行解除,师傅会遭受十倍的反噬,师傅做事一向认真。”

“定不负师傅重望!”

“好,随我去练武场吧!”

“是,师兄!”
风青山的徒弟洛玉琅佩戴的是铃兰花铃,风长景的徒弟夜如赋佩戴的是千日红铃。至于风曦和现在未出师,若是出师,他的徒弟便佩戴蓝色鸢尾铃。除了风谢时的徒弟有颜色区分外,其他人都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