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仙京一阵躁动。
“听说了没,青丘少主白哲来了,还带了那个传闻中走失几百年的二殿下。”
“哦?有趣。不过往年来觐见帝君的不都是狐吗?今日怎的变成了这少主与二殿下?”
“你有所不知,这青丘狐帝野心很大,这几百年一直都在谋划要扳倒帝君,独统仙京,去年被这二殿下用计扳倒,现下,二殿下正在全力辅助少主除余党,平民心,登上狐帝之位……”
关于青丘的传闻一时间在仙京传开,包括谢怜风信在内的一众神官都对这青丘二殿下充满兴趣。
神武殿内正就狐帝策反一事进行集议。
“启禀帝君,青丘少主与二殿下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白哲身着一袭白衣,上面绣着一只白狐,栩栩如生。身后跟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年,着一身玄衣,搭配着仙鹤纹路。
“青丘白哲见过帝君。”白哲作揖行礼,身后的人也跟着弯下腰,却并未开口说话。
帝君点点头,看向那位玄衣男子:“想必这便是青丘那位二殿下吧。”
“正是臣弟。”白哲道,“此次前来,是来向帝君请罪的。”
“哦?何罪之有?”
“臣等未能及时除去罪人白黔剩余党羽,其为罪一,臣等看守不当,让罪人逃走,其为罪二。”白哲一一道来。
帝君捏了捏眉心:“那依你看,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白哲恳请帝君让臣去抓捕罪人白黔。”
“准了。但白黔毕竟是狐帝,其修为绝非尔等能比,这样,上仙京有许多武神,你们可带两个一起去下凡抓捕。”
“多谢帝君。”白哲道,随后看向身后的男子,“阿情,你怎么看。”
风信听到白哲对身后那人的称呼后一怔。忍不住看向那个用面纱蒙住半张脸的男子。谢怜亦是如此。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那人往前走了几步,与白哲并排:“臣希望,可以借助东南武神与花冠武神之力来抓捕罪人。”
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准了。”
“谢帝君。”
就在帝君准备宣布解散时,风信上前一步:“帝君且慢,臣还有一事相求。”
“臣想请二殿下摘下面纱,一睹芳容。”风信停了一下,看向那位神秘的二殿下,“臣想,确认一件事。”
“南阳将军,初次见面便提出此等无力的要求,恐怕不太合适。”慕瑶阻止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阻挠,风信并没有放弃:“请二殿下摘下面纱!”
谢怜知晓风信的意图,事实上,他也想确认下心中那个与风信一致的猜想,便没有阻拦风信。
慕瑶见风信如此固执,不免恼火,边说边准备上前与风信打一架:“我说你这人怎么……”
“瑶儿,不得无礼!”慕瑶话还没说完,便被二殿下打断。
瑶儿?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风信闭上眼睛,一会儿睁开看向二殿下。炽热的目光让二殿下无法忽视。二人对视了许久,随后,二殿下转向帝君,摘下面纱,作揖弯下腰:“青丘慕情,见过帝君。”
此番,引起了一阵惊讶之声:
“玄真将军?他不是星陨了吗?”
“他为何是青丘的二殿下?难道他是,狐狸精?”
“兮月仙子似乎与他关系很密切的样子……”
诸如此类的讨论此消彼长。
而谢怜捂住了自己的嘴,眶中有眼泪在打转;风信一声不响地站在边上,盯着面前这个自己念了六百年的心上人,眼中尽是思念与不解;至于慕瑶,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两侧的衣摆。
待众人安静下来,慕瑶向帝君说道:“帝君,兮月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随后,又转向慕情与白哲,依次鞠躬:“父神,舅舅,瑶儿告退。”
当真是一语惊人。
裴茗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我就说她给我的感觉那么熟悉,原来是因为她是玄真的女儿。”
集议就在这样一个吵闹又略微尴尬的氛围中结束。白哲以方便交流战术为由让慕情留在了仙京(自然是为了让自己弟弟能够早日将弟媳取回来)。而慕情,也在集议结束后被谢怜拉着去了南阳殿叙旧。
“慕情你这些日子就住在南阳殿吧,现下玄真殿拆了,我仙乐宫也因为长期没人住积了灰,风信这边正合适。”谢怜拉着慕情,兴奋的说到。
却不想,还未等到慕情回答,就被边上一直黑着脸的风信打断:“他女儿在,又何必住在我这个旧情人的殿内?”
谢怜听得是一脸疑惑,慕情则是一愣,后又反应过来风信这是在吃醋、耍小脾气,不免觉得好笑。谢怜不知晓情况,便开口劝道:“风信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慕情没事这不是我们一直希望的吗?这下他回来了,你又是在生气什么?”
风信别过头不愿搭理。谢怜见状不免有些着急,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慕情拦了下来:“殿下无妨,南阳将军怕是在怨恨我这么多年来没回来,既然他不愿见我,那我不出现在他面前就好。我先行告退了。”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诶,慕情你等等。”谢怜急了,“哎呀风信你看看,慕情好不容易回来,你又何必呢?”
风信这才转头看向慕情,看着慕情踏出南阳殿的大门,心觉还是要将事情问清楚,便冲出去抓住慕情,便往凡间走。
慕情跟在风信后面,落在了一处别苑。
慕情记得这,那是二人在六百年前那场大战开战前在江南买下的一处小院。
那时,风信刚带着慕情来这,环抱着心上人,凑到慕情的耳边低声道:“阿情,等这次大战结束了我们就退隐,成婚,然后生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不问世事,可好?”
慕情靠在风信身上,点头:“好。”走之前,他们还一起在院子中种下了许多玉兰与风信子。
过往浮现在慕情眼中。几百年过去,别苑已经落下了许多灰尘,院中的玉兰与风信子早已掉落,不复曾经那绽放时的靓丽之景。
风信几乎是将慕情甩入一个厢房中。那里是风信瞒着慕情偷偷布置的他们的婚房,原本是准备等慕情回来后给他个惊喜,却不想等来的却是他失踪的消息。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很干净,没有落灰,显然是有人刻意打扫过的。
慕情看着眼前这个红色的房间,不免一愣,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慕情,”是风信,他将头埋在慕情的脖子处,“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已经准备了几百年了……”
“阿信……”
“可是你呢?你怎么可以与他人一起生下了孩子?”风信红了眼,放开慕情,一个掌风,打落了红色帷幔,“既然如此,这房间,不要也罢!”
说罢准备再出手,却被慕情拦住:“快住手,你在做什么?什么我与他人生了孩子?”
“那慕瑶是怎么回事?”
“你当真不记得了吗?”慕情一怔。这个傻子,真的是把当年的事情全部都忘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她的名字你会高兴的。”
这下是风信傻眼了。高兴?高兴什么?高兴慕情抛弃自己与别人有了孩子吗?不记得?我忘了什么吗?
“扶摇直上九万里,是我当初给分身取名为‘扶摇’的初衷,亦是你我二人能够和好的开始。南风知我意,扶摇念君情,所以我给她取字瑶。”慕情走到风信面前,抚上爱人的脸庞,“瑶儿许是没告诉你他的全名吧。”
“阿信,她叫风慕瑶。”
“风信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