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夜是清冷的,陌生,只听到树叶刷刷的响,是不是有几只鸟儿略过天空。
二零一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齐欢坐在火车上,是那种老式火车,铁轨响声很大那种,晚风透过窗户,不由得紧了紧衣服。
“现在是早上三点整。”老式手机不耐烦的报点。
从滨城到北城大约得坐车5个小时,她们是半夜走的。
齐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搬家,还是搬到这么远的地方。
从滨城那个小市区搬到这个大城市,万家灯火通明,但又显得很陌生。
她像极了这个城市的不速之客。
齐母从接了个电话后就一直哭,坐上火车后一直沉默不说话,她也没敢问。
一片沉寂。
齐母欢欢…妈妈给你换个新城市,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别惹事,就当…
齐母抽了抽鼻子,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母亲到底怎么了,她只能顺着母亲说。
齐欢好,咱们是不回去了吗?
母亲顿了顿。
齐欢那…爸爸呢?
齐欢爸爸还来吗?
母亲眼红着看这齐欢,扯了扯嘴角,半天才挤出一点笑。
齐母不来了。
爸爸不来了。
为什么?
她们要去哪?要干什么?她不知道。
那年,齐欢十四,已经懂了些人情世故。
爸爸,可能忙于工作,让她们换一个更好的环境。这是她想到最好的想法了。
或许…爸爸和别的阿姨跑了,不要她们了,妈妈才哭成这样。
齐欢不想了,不敢再想了,让现实沉溺于梦境吧。
……
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没表,只知道太阳已经升起了。
火车站人不多,因为没人坐这种破车了,现在的人们都坐地铁。
她们抵达了北城。
北城,繁华的街道,路灯还没灭,闪着微弱灯光。
抬头,是还没消散的月亮,和太阳在一个天空。
慢慢的,太阳升起的越来越高,月亮慢慢消散,这就是北城。
她没有见过的一片天空。
也终于到了自己的住所。
那几天,她们一直忙忙碌碌,母亲忙着交各种费用,女儿留下打扫房间。
她的房间,冲北,采光好,树叶的影子摇摇晃晃,打在书桌上。
直到八月二十八日,她出去买早饭,路过街区角落时,看见一个男生正在跃跃欲试揍另一个男生。
他,说真的挺帅的,看上去不像是变态。
他的衣服,校徽晃人,上面印着四个大字。
天海中学。
他还是学生。
齐欢喂,你怎么打人!
男生撇头看了看她,有点诧异。
她还以为下一秒他要打她。
齐欢警察来啦!
齐欢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撒腿就跑。
总之救下了一个人,也挺开心。
但是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住她,母亲告诉过她不要去惹事。
她也不属于这个城市。
终于快到家了,手上的早餐粥撒了,她不知道怎么和母亲解释,说见义勇为?太离谱
不过,这是她十四年一来第一次办这种事,心理还莫名有点开心。
那天有点热,她穿的连衣裙,头发是散下来的。
那天还行,他穿的校服,没拉拉锁,看上去有点像职高的小混混。
二零一一年的故事,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