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团的节目表演是哥谭市唯一值得留恋的东西。这里早已经满座,各型各色的人都有。
观众席上,一个满身珠宝,身着翠绿连衣裙的女人静静地坐着,她的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子,小女孩正跟白色的猫咪玩呢。
突然,那猫从小女孩腿上跳下,从观众席之间跑了出去,“呜哇—————”小女孩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小手不停地指着猫咪跑走的地方,眼泪一直向下落。
他的父母都无动于衷,女人看向一旁乖乖坐着的——她的养女——菲拉瑞,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菲拉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刚才的一幕她尽收眼底,小女孩哭的越来越大声,周围的人都投来不满的目光,女人的眼神从冷漠转为愤怒,菲拉瑞不会等到耳光落在她的脸上,径直走向门口。
菲拉瑞出了马戏团的大门,没有直接去找猫,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收养家庭的一切都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是被收养的,从她出生以来,孤儿院的冷言冷语成了她的家常便饭,直到这一家人——艾伯夫妇收养了她,她本以为会是幸福的到来,等来的却是无尽的打骂和妹妹的污蔑。
正当菲拉瑞在回想在收养家庭里的种种时,一阵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顺着哭声找,发现是从一个橙色的帐篷里传出来的,菲拉瑞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帐篷的外帘,里面的人貌似感觉到了,立刻站了起来,菲拉瑞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小男孩。
男孩红色的卷发乱糟糟的,原本的长袖衣服被撕成一节一节的,露出了那白嫩却有淤青的胳膊,长满雀斑的小脸蛋上挂着几颗硕大的泪珠,他的眼睛里还有亮晶晶的东西,血丝充满了整个眼眶,不难想象他刚才经历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你怎么了?”菲拉瑞问道,男孩又止不住地大哭起来,菲拉瑞慌慌张张地找事情想让他转移注意力,“那个…那个…啊!你看这个。”
菲拉瑞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个圆形的烙印,那黑色的伤疤与她白皙的皮肤根本不符。不过这达到了菲拉瑞的目的,男孩呆呆地望着她的伤疤,暂时忘记了哭泣
看他不哭了,菲拉瑞开始转移话题“这是我五岁生日的时候,布拉弄翻了我的蛋糕,我训了她几句,她就去找妈妈,结果妈妈拿滚烫的烙铁给我印的。”“这又不是你的错。”男孩咕囔道。“这才不管他们的事呢,在他们看来,收养来的就是坏种。”菲拉瑞放下了袖子,开始询问男孩。
“那么你呢?你这是怎么弄的?”
“呜呜—今天是我生日,我妈妈和一个舞蛇男却打了我。”
男孩一边说一边又开始落泪,菲拉瑞开始怪自己不该提起这个问题。
“你惹他们了?”
男孩摇了摇头,一头红发也随之晃动,“就因为我说我想吃蛋糕,他们就打我。”
“这是他们的错,不关你的事。”
男孩吓坏了,“别瞎说,我妈妈听见了又要打我。”
菲拉瑞看了看他的伤口,青一块紫一块的,让人看着心疼,菲拉瑞问他“这有酒精吗?”男孩想了想,摇了摇头,“酒呢?”男孩点了点头,“我妈妈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来,他们每次都喝酒。”说着,男孩去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几个酒瓶子,所幸,那里面还有酒。菲拉瑞将男孩手臂上耷拉着的袖子“残余”撕了下来,她用酒洒在男孩伤口上,他倒不哭也不闹,这让菲拉瑞很开心。很快就包扎好了。
“我没学过包扎伤口,但是医生说消毒总是没错的,明天我去医院给你买点药,给你带过来”
男孩感激地点了点头,他的眼里依旧有泪花,但这是开心和激动的泪水。
菲拉瑞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拍了一下脑袋,她大声叫起来“糟了,我忘记找猫了!”
“什么猫?”
“一只白猫,是布拉的,我要是找不到,妈妈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我呢。”
男孩想了想,问道“是长着一张柿饼脸,又肥又大的白猫吗?”
“对对,你怎么知道?你见过?”菲拉瑞心里瞬间燃起希望,她看着他,眼里全是请求,“嗯,它在那个草垛里打滚呢。”男孩带着菲拉瑞靠近一个草垛,果真,白猫在里面肆意打着滚,它怕是也没这么快活过了吧
“谢谢你啊!”
菲拉瑞感激地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事。”菲拉瑞带着白猫跑出了帐篷,往马戏团的方向跑去。她忘记问男孩的名字。
来到座位上,表演还没有结束,见她带着猫回来了,艾伯夫人的眼神缓和了一点,布拉兴奋地抱起白猫
菲拉瑞开心地说到“是一个男孩帮我找到的!”
艾伯先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他和蔼地问她“他叫什么名字?下次我们可以来感谢他。”“啊!我忘了问他的名字了!”菲拉瑞这才想起自己走的太急了,连礼貌都没有尽全,心中愧疚不已。
“是一个小红毛。”
她这么说,好歹能记住他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