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颠簸中,临雪能感受到下一秒自己可能就真的会吐出来。
头晕晕的,怎么坐都不舒服,看着一旁插着耳机的降冬,临雪只觉得羡慕正常人的胃部以及头脑,发烧加晕车,真难受。
临雪不敢看手机,又不敢盯着一个静物,只得看玻璃外的风景。
枯树、街道、人、房子这种哪哪都能看见,也没多看一会儿,临雪就差点被玻璃上清洁水的味道恶心吐了。
她轻咳两声,只觉得舌尖酸的要命,这好像就是要吐的预警,这也是临雪最怕的事儿,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吐出来,那这脸面真的可以连夜离家出走了。
“降冬?”临雪声音跟只猫猫一样,特别小。
“嗯?”降冬放下手中摆弄的耳机,看着临雪,声音温温和和道“怎么了?那不舒服?”
临雪摇了摇头道:“我好像有点晕车,还有点想吐。”
让你昨晚不盖被子,降冬心底骂了临雪两句,但是看着那人难受的样子,自己也就只能在心里叫嚣一下了。
“要不要跟老师说?”降冬伸手摸了摸临雪的额头,又把示意着往竹温那个方向看。
“不用了,我就是刷个存在感。”
临雪也是怕麻烦到对方,索性接下来的路程她一句话也不说了,闭麦掩饰的很。
可往往就是在心里的话越不说就越难受,现在胃里不仅翻江倒海,就连皮肤上也燥热难受。
降冬哪能不知道临雪的情况,实际她全身散发出的热气,降冬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也有了些。
临雪因为头疼难忍一头栽在窗边昏睡过去。
临雪闭眼皱紧的眉头,时不时还要蹭着玻璃上冰凉的触感来解决自己的不适。
看着就不舒服。
降冬心想:也不知道照着她这样一个睡姿,下车时会不会更难受。
想到这点降冬突然萌生了一个“最好事”的想法,自己的同桌病成这样,自己不照顾还指望着车上的谁?
降冬在包里随手翻出一瓶矿泉水,她轻轻捏了捏外面塑料制品的瓶子,水已经不怎么冰了,还有点温,在这样的一个天气里没有烧开就很不错了。
包里除了一瓶水以外就没有什么可以得到很大功效降温的东西了,降冬拿着携带的毛巾,把水倒在毛巾上,随意甩了几下,沾上水的那一块立刻变得冰凉。
趁着这一会儿时间降冬把毛巾敷在临雪的额头上,额头上莫名出现的冰凉不明物体也让临雪不再是那么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了。
接下来降冬就照着这一个办法做,毛巾温度一达到温热状态降冬就会立刻沾水甩几下,然后敷在临雪额头上,反复循环。
按照这个速度 一瓶水要不了几分钟就全部流失完了,临雪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通红痛苦,变成了现在的安静平稳。
这几种真是少不了降冬的功劳。
正好车快到达地方了,降冬心里感叹道:真是万幸给她弄了二十多分钟的苦力 要不然烧糊涂就可难看了。
终于停下车后一声泄气平衡了扯子,广播里放着提示音“北京故高高中已到达目的地,请要下车的乘客尽快下车。”
还在烧糊涂与快醒两边来回争斗,临雪最终败在了烧糊涂的脚下。
真是一刻都不想起来,再加上刚刚还有人服务冷泉,不再睡一会儿怎么好。
临雪等的了降冬可适合急性子,司机停下车后她是第一个背着临雪出去的,着急去看医生现在还管什么提示牌上的“禁止校园内奔跑打架。”
竹温相识也没有想到降冬会这么猛眼睛慢慢睁大,最后忍不住说了一句:“属兔的?这么快。”
匪夷所思之时,她却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某些人心里已经打好了小算盘,和攻受CP组合恋爱。
离谱。
降冬身上背着个人,从校门口跑了一,又爬上楼梯到医务室,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可就算是这样还不忘教训几下临雪。
“让你你听话这下好了,倒霉的还是我。”
她费力的打开门,里面只有赵医生一人,像是早已等候着她们。
赵老师像是对这种突发情况一点都不惊讶,他把事先准备好的药片和药汤端了过来。
赵老师道:“来了,坐。”
降冬托着临雪得腰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了那熟悉的病床上。
临雪心里吐槽着,前几天才来过今天又来了一次,这下好了,估计都要认识我了。
赵医生拿了个吊瓶,对着出了汗的二人组道:“你的情况你们班主任都已经告诉我了,不用担心,想来也是普普通通的发烧感冒,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给你做个检查。”
临雪左耳听右耳出,难受的连敷衍的“嗯”一下都做不到,随便了,反正又死不了。
十分钟后在临雪呆卸的样子和降冬忧郁的眼神中结束了这场大检查,这差不多是能上的检查工具都上了一遍,齐全得很。
临雪只觉得身边一切都不现实,耳朵也像是打开了屏蔽外界内容一样,模糊不清,无法保持清醒的临雪最终还是昏昏入睡。
黑暗里她的脑子里想起很多的画面,都是些零零碎碎拼凑不齐混乱的,毫无征兆的一闪而过又开始了下一个情节。
这真是很不安逸。
脑子变得清醒时临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她扶着额坐了起来,果然墙上的全家福,熟悉的大床还有自己身上的睡衣。
这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回家了。
但是她还是不敢确定,谁知道这是不是在做梦,她可是记得,上一秒还在医务室里做着全身大检查呢,一下就回家,这怎能不让人怀疑?
为了验证这是假的临雪对着脸又是掐又是捏,痛觉一下就上来了,最后脸都被掐红了临雪才相信这是真的。
“唉”她叹了口气,她爸妈果然是知道了自己的状况了,下一次再想去哪里就可麻烦喽。
临雪自暴自弃般躺回床上,用枕头死死压住头,像是这样才能把烦恼释放出来一样。
就这么压了这么一会儿,她发现,烦恼不仅没有少还增多了。
更要命的是,家门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是密码输入声,这这这还能有谁?她爸妈带着压迫感来质问自己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