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而不语的降冬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它回避着道:“你想不想去前面转转?”
临雪道:“前面都有什么?”
降冬弯眸浅笑,朱唇微启:“第一次来不知道,你可以看看啊,我视力不好,近一点的东西凑合,再远一点的就看不清了。”
“哦”临雪想起果酱一事,满脸坏笑开玩笑道:“你挺惨。”
满大街飘散的香味,周围叽叽喳喳,全都是卖东西的叫喊声。
“那就随便转上一圈吧。”临雪有些抵挡不住这盛大得诱惑力
降冬也没再废话,拉着她就开始逛,有时降冬问她想不想买什么,临雪得回答都是“再去前面看看吧。”
过了大半条街,临雪终于在一家卖着糖葫芦的店家停了下来,她看着玻璃窗内展示着一串串裹着糖蜜的糖葫芦,心动了。
降冬看出了她的想法附在她耳旁道:“想吃?”
“嗯,别离这么近。”
好不容易看上个东西,不满足她怎么行?降冬拿出手机对着老板道:“老板要一串糖葫芦。”
“三块。”老板说。
降冬手机扫码付钱过去,老板对她们道:“稍等一下啊,我们这里现熬的冰糖,可能要等个两三分钟。”
“没事”降冬说完看向临雪:“要是他做完了你拿着就行了,我先去买个东西。”
临雪道:“买什么?”
降冬说:“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她临走前交代临雪要是做完东西了先在这等她一会儿。
不久过后老板朝那边喊“好了,过来拿吧。”
临雪小跑到老板跟前接过了糖葫芦。
这看上去每个都晶莹透剔,临雪嘴馋的咬下一颗山楂,酸的,但上面的冰糖保留了少部分的甜蜜。
也不知道降冬跑哪儿去了,那么着急忙慌的。
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临雪是背对着这边坐在了一个石墩上。
看上去好小一个,这是降冬的内心想法。
临雪把第三颗糖葫芦咽下腹中时,她感受到后面有人拍了拍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但出于安全,她还是起身后才回眸望去。
是降冬没错了。
她右手里拿着个盒子,临雪视线重归降冬的脸上:“你刚刚买什么去了?”
降冬对临雪比划了一下道:“回去的路上告诉你。”
原路返回,风景重览一遍,但降冬的心情今天却特别好,恨不得头上开朵花。
“吃完了?”降冬随口道。
“还有一颗。”
“哦?”降冬看着路“那......最后一颗给我?”
这是疑问的语气,可不知为什么临雪就是感觉降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降冬好像一定知道自己会分给她一样。
事实临雪确实也这么做了,降冬对于临雪的行为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假装不可思议道:“真给我了?还没有人对我这么慷慨呢。”
临雪翻了个白眼道:“请降老师停止自己演绎行为,我知道你心里很开心的,降老师一”她最后故意拖长尾音,字字句句里都是对降冬的“友好。”
已经到达住宿楼门口时临雪道:“所以你到底去干什么了,说回去的路上告诉我你也没提这件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降冬点点头,她打开一直拿在手里得盒子,看清东西后临雪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同时也被惊倒了。
里面装着的是一枚戴着黑色玫瑰的戒指。
靠,求婚来了?
临雪愣愣然的看着降冬,降冬看着她这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先开了口。
“送你的防身武器。”
“你家防身武器是戒指?”
降冬舔了舔唇,这边路灯正好照着她们俩,这让降冬看临雪的眼神都有些闪烁。
“你先把手伸出来,我教你。”
虽然很懵,但是临雪还是照做的把手伸了出来,降冬拿出戒指,她看着临雪的白玉纤指,把戒指戴到了临雪右手食指上。
临雪道:“你带这里干什么?不应该是左手吗?”
降冬说:“戴右手食指有含义的,不信上网查。”
这东西能防身?带好后临雪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把手再一次的伸向乐降冬“这东西怎么用啊。”降冬不慌不忙的捏住临雪的食指,在黑玫瑰上一转,玫瑰花就拧掉了下来,里面是一颗般坚硬的钢钉。
这还挺会的嘛。
可当临雪的目光看向降冬时,心中颤了一击,她对上的是一双温柔到极致的眼眸,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一样温柔干净。
降冬不知临雪心中的想法,她看着临雪满面春风笑着说:“你把这东西拧下来就可以防身了,这戒指可拆解不是一次性,以后遇到为什么危险,直接刺他就行了。”
临雪还在心颤中不能自拔,可听到这话时,她竟听着听着就笑了,边笑还边说:“我说呢,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啊,哈哈,我爸以前就是这样,给我买了一大堆防身用品,结果上了高中一个也用不上。”
她抹了把眼泪,看着食指上的只有搞定没有玫瑰的戒指,那玫瑰在降冬手里。
降冬听完话,把玫瑰拧回戒指上道:“看来你爸对你够不放心的,你可以跟你爸爸说一声,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让他放心。”
“为什么啊。”
降冬笑得也有些停不下来道:“我可是园丁,园丁的任务就是保护玫瑰啊。”
说到这两人忽然一停,然后又笑了起来。
离别时降冬对临雪说:“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上微信聊。”
临雪躺回自己房间里,还在想着刚刚她们在外面发生的事儿,应该没有人看到吧......
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她买的东西会是这个,她转着手上的戒指笑着骂了句:“傻逼。”可语调里确实数不尽的开心。
她靠着枕头想起来降冬说嚷上网查查右手食指得事情。
一刻也不耽误的临雪打开了一个网站,搜索了“戒指带到右手食指”查出来的内容里有个图片。
临雪点来图片,从左手到右手,每个手指的含义都有,当她看到右手食指的时候上面赫然出现几个字“单身贵族。”
“?”
上一秒的温情脉脉这一秒的反目成仇,这都是真的!
什么感动那都是假的!这件事情很严重!我要报告校长,她欺骗我感情!
心中一连发出三个感叹号的不满,准备去审判“罪人。”
她截图发给了降冬,又打了个问号,对面秒回。
西子湖畔:“很适合你。”
月亮与猫:“适合你大爷,单身贵族说谁呢。”[手动微笑]
西子湖畔:“那不成你处于热恋期?”
月亮与猫:“无法反驳×2”
西子湖畔:“所以嘛,非常适合现状贵族单身的你。”
月亮与猫:“好了我累了。”
没法聊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真是无语了。
十一点未眠的她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最后像是自暴自弃一样,拿起剩下那点果酱生着闷气吃了起来。
那边的降冬看着手机里最后一条信息打了个哈欠,她很困了,今天晚上是疯够了,转了一大圈,又笑了那么久。
但是看着临雪笑又让她感觉好像满足了点什么的。
烧烤那天晚上她其实听到了临雪手机的响声,告密者就是自己,只是她听了临雪语气又怕她会生气,所以一直没有承认。
又熬了一会儿她听到窗外“滴滴答答”声好像下了几滴雨,后来雨越下越大,降冬下底打开窗户,外面雨水混合着泥土的味道飘进了屋里。
一点了,临雪应该是睡了吧,她感受着外面的气息,降冬很喜欢下雨,每次下了雨就会觉得身边一切都没了烦恼。
她拿起手机站在窗边,对着李林发了个“在?”
李林像是很意外的回了句:“降冬?”
西子湖畔:“嗯。”
此人不健在:“请问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西子湖畔:“你和临雪熟吗?”
李林呆了般看着屏幕,他现在有些怀疑降冬是被人夺舍了。
此人不健在:“还好,怎么了?”
西子湖畔:“没事,没想到你会跟临雪熟起来。”
此人不健在:“???最近发生什么了吗?”
西子湖畔:“没有,睡你的觉去。”
对面就一个大大问号顶在头顶。
关上灯的降冬也在想临雪。
在想她会不会想自己。
临雪对于这边发生的事什么也不知道,实际她这屋关着灯都要睡着了。
外面下来了雨,可临雪窗户没关,不知道降冬知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不会来帮我把窗户关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临雪在脑子里吐槽着自己,好像一旦困意涌上来,就会想一些不符合实际和逻辑不通的东西。
临雪现在眼睛都睁不开,手机她也调成了飞行模式,自从前几次她爸爸妈妈在半夜给她连续打了三天电话后,她就受不了了,这谁承受得住。
飞行模式每晚必备。
临雪安心的在不知不觉的摩擦着食指硬邦邦的东西......
外面的雨未停,屋里一片漆黑,淅淅沥沥的声音夹杂着微风拂过街道。
清风,乱雨,形成了个美好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