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出门了。”陆染穿上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羽绒服。
头上泛着油光,一脸的不情愿。
“你这丫头,一天天的做些什么妖。”陆妈妈恨铁不成钢的捻起一撮陆染的头发。“瞧瞧这头发,苍蝇落上去都得滑倒劈叉。”
“你赶紧换上过年买的那小香风外套,多好看。”
陆染捂起耳朵,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听,不听。反正我去了不就行了嘛。”
说罢,她拿起一顶暖和的毛线帽戴在头上,吐了吐舌头。
一溜烟跑了出去。
陆染到的时候,张毅然已经在餐厅等候多时了。
陆染有些抱歉:“对不起,我来迟了。”
乡下的公交一向是不准点的,赶到城里确实需要一点时间。
张毅然含着笑:“是我来的太早了,况且等女孩子本来就是应该的呀。”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毅然。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名大学老师,目前居住在b市。”
陆染有些诧异,她原以为对方是跟她一样排斥这次相亲的。
见对方西装革履,还提前来等着,这着实是愧疚。
男人五官很是周正,不同于当下流行的小鲜肉那样阴柔,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整个人看上去又带着几分憨气。
深沉的眼眸中隐藏着难以察觉的情愫,透露着真诚与欢喜。
她有些犹豫地说道:“你好,我叫陆染。今年二十三岁,住在a 市。”
男人笑意未褪,眨了下眼睛:“陆小姐,前段时间我们见过,还记得吗?”
嗯?听到这儿,陆染突然抬起来,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大脑飞速旋转起来。
竟是他,陆染突然回想起来。
她曾在a市见过他。
当时,张毅然正在小区楼前的垃圾桶里翻找着他的科研笔记,急得满头大汗。最后,是陆染帮他找到的。
“哈哈哈,原来是你啊。”陆染想起当时两人的狼狈,忍俊不禁。
怕张毅然不好意思,陆染忙忍住笑意,正经起来。
“你也是家里逼着来相亲的吧?”
张毅然摇头,一脸认真:“家里人给我看了相亲女孩子的照片,我知道是你,所以来了。”
“啊?”陆染一脸诧异。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是不是太唐突了?”张毅然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着陆染,眼神却异常坚定。
“可是我们只见过一面,而且你并不了解我,而且我有……”说到这里,陆染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她想说她有男朋友了,可王一博到底拿她当什么呢?
过年回家,他大概率也会参加家里安排的相亲吧。
“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
最终,陆染留下这样一句话,落荒而逃。
她还是没能放下他。
仅仅是几句甜言蜜语,冰封的溪水又开始汨汨流淌。
公交车上,人好多,人挨人的形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墙。
吵闹声、鸣笛声、播报声,再加上各种气味的混杂,陆染开始头痛。
这时,一个急刹车,车子猛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