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往前走,解雨臣看见有什么要滴落,朝前跑了两步拉住黑瞎子。

小心。
黑瞎子将滴落在自己衣袖上的东西甩下去。

什么鬼东西啊?

颜色不是很黑,应该不是石油,黏糊糊的,更像是什么活物的体液。

你又懂啦?那这么恶心,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啊?花儿爷

脏手拿开,恶心。
解雨臣拿着手绢按在黑瞎子的手背上。

还挺讲究。
黑瞎子擦了擦手,又提到解雨臣眼前。

那,这么恶心的手绢,你还要吗?

不用了。

确定啊?

扔了。
两人说话间,关山月已经走远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几步追上关山月,就看见前面被沙子堵住了。
解雨臣抽出掩在沙子里的棍子,就用那根棍子开始挖。
关山月放下背包,拿出包里的铲子,跟解雨臣一起挖。

平安,铲子给我,你休息。
关山月把铲子递给解雨臣,自己捡起那根棍子,刨了两下,效果不大。关山月泄了气,一扭头看见黑瞎子倚着包吃着他的青椒肉丝饭。

小伙儿,体格不错啊,但是效率一般啊。

花儿爷,快点儿挖,我这就剩最后一盒儿饭了,咱吃完了我就断粮了。
解雨臣瞥了一眼黑瞎子,低头挖自己的。
沙子里露出一个铁架子,解雨臣拿在手里颠了颠。

有门了。
继续挖的话,一定可以过去。

关山月举起那根棍子,又刨了几下。
黑瞎子耸耸肩,转身回包里又拿出一把铲子。

你也带铲子了?

对啊,这不出门在外必备的吗。

那你刚刚不跟我一起挖?

我刚刚,那不太饿了,吃饭呢嘛~
解雨臣咬咬牙,挤出一个笑,给黑瞎子竖了拇指。
又挖了一会儿,挖出了一个小通道。解雨臣把铲子一扔,拿手电照了照。

好了。

好了?

嗯。

就这么大?我只能头过去吧。

我知道啊。

那我,其他地方怎么办?

我先缩骨过去,在那边等你。

你也太不讲究了吧。

那,小平安呢,小平安你也不管了?
关山月拍拍黑瞎子的肩膀,让他转头看她。然后手在自己头上比了一下,又踮脚在黑瞎子头边比了一下,又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宽度,意思明显至极。
以我的身量,可以过去。


好,你们两个。
黑瞎子一手揽一个

让我一个人挖,我得挖到猴年马月啊。好了~留下来,陪陪哥哥。

脏手拿开。
关山月直接提起黑瞎子的手扔开了。不过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解雨臣和关山月还是帮着黑瞎子继续把洞挖大了点。虽然,关山月并没有起太大作用。
黑瞎子嫌弃关山月的小棍子碍事,让她坐一旁休息。关山月托着腮看着挖沙的两人,想到了张起灵,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挖好了以后,三人穿过沙子。
管道这边比那边要丰富的多,那边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管道,而这边,关山月扫了一眼,已经看到不下十个动物的死尸。

走吧。

等等——
黑瞎子又嗅了几下

味道不对啊。
蜥蜴,沙鼠,蛇,那还有人骨。


他们怎么死的?

窒息而死。

窒息而死?

你看,他们全被这些东西包着呢。

这是菌丝。
解雨臣细看了一下,肯定道。

菌丝?
对。


菌丝,那也是蘑菇的一种啊,这下咱们不愁吃啦~
关山月被逗笑了。
你别开玩笑了,这种菌丝,你吃它?它吃你还差不多。


我去,什么品种的菌丝啊,还是个食肉动物?
我只是打个比方。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当然,我可是瞎子,这动静儿跟咱们半天了。

不是人。

肯定不是人啊。

人不会滑着走啊。
滑着走?那不就是你要吃的大蘑菇么。

这是一种菌类植物,以石油为食,而且会分泌这种像蚕丝一样的菌丝。理论上应该不会太大,但是它在这儿起码七八十年了,那个头有多大,就不好说了。


那它会攻击人吗?

放心,植物是人类的好朋友,不会攻击人的,只是本能的攀附罢了。

那岂不是更可怕?

是啊,再加上这些菌丝。啧啧,咱们凶多吉少咯。
没事,这不是有这么多沙鼠呢。


对,既然沙鼠可以进来那我们就能出去。

诶不,你的意思的是沙鼠洞你有能钻出去?

等你出去之后,也学学缩骨吧。

那是童子功,我来不及了。

你看这沙鼠洞七拐八拐的。这上面是沙漠,这也没个湿点的地方让咱们挖啊。
正说着,一滴粘液滴在黑瞎子的袖口。黑瞎子照灯凑近,解雨臣拿出匕首将粘液剔在地上。

你疯了?招惹它做什么?

我就是看看,你出手也太快了,我都没看清呢。
我们还是快走吧,再不走真的要被这些东西挂起来风干了。


怎么走?

得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