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四下看了看,见景天星一个人在外面,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你一个小孩子,没有大人看护,最好不要乱跑。

不要你管!
景天星拂开他的手,他现在对严浩翔的观感极为不好,他要收回昨晚‘要对他态度好点’那句话。
就算他不是妈咪被绑架这事的罪魁祸首,但也和他有关,哪怕他救了妈咪,也改变不了他和苏梦是一丘之貉这个事实!
严浩翔脸色沉下,运气几息,到底没有发作。

星星。
顾韵和从病房里出来,

你妈咪醒了,想见你,你还不快去!

好!
景天星高声应答一句,临了挑衅地看了严浩翔一眼。

她醒了?
严浩翔神色一动,想要跟进去,被顾韵和拦在外头:

严总,抱歉,虽然很感激你救了冷心,但这里不欢迎你。
刚从夏夏那得知了买凶杀人的事,顾韵和很难对严浩翔有好感,没错,她就是迁怒。
严浩翔眼神微眯,为什么冷心身边的人,包括冷心本人,初见面就对他敌意甚大,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们。
面上,严浩翔依旧是温煦的样子:

冷心小姐受伤,作为合作的一方,我理应表达关心。

严总的心意我和冷心都收到了。
顾韵和硬邦邦道,

只是严总你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时常出入冷心的病房中,要是传出什么不必要的绯闻就不好了,毕竟孤男寡女,有时候还是避一下嫌比较好。
严浩翔淡淡一笑:

我和冷小姐行得端坐得正,就算真有什么绯闻,有什么好在意的?

身为一个媒体人,我要告诉严总,绯闻这东西,并不是行得端就会让人信服的,更何况。
顾韵和意有所指,

你不在意,总有人在意,你就不怕苏梦知道后发疯,再做出伤害冷心的事?
严浩翔沉思了一下:

我可以向顾小姐保证,不会有不利于冷小姐的绯闻传出来。
顾韵和差点被严浩翔气笑了,心里有一大堆话卡在喉咙里骂不出来。

总裁了不起啊!
韵和,让严总进来吧。

景夏在病房中开口。
顾韵和听见景夏发话,这才不甘不愿地让开一条缝,严浩翔擦着顾韵和的肩走了进去。

冷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严浩翔将花放在病床头的柜子上,看着景夏,她面色还有些憔悴,回想起昨晚那一幕,他庆幸自己来得不算晚。
我已经没事了。

景夏笑道,
听韵和说,昨晚多亏了严总,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呢。

严浩翔淡淡道:

冷小姐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好像找不到话题可以聊。
景夏的视线移动,看见严浩翔放在膝盖上的手,修长如玉,但他的掌指关节处却红肿一片,应该是昨晚和张极搏斗时受伤的。
你的手,没事吧?

景夏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
严浩翔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事,擦点药就好了。

那叔叔赶紧去擦药吧,妈咪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还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景天星借机道。

是啊。
顾韵和符合,

医生说了,她需要静养。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严浩翔起身。
等等。

景夏指了下放在床头的白玫瑰,对严浩翔道,
这花你还是带走吧,我不喜欢白玫瑰。

严浩翔愣了一下,拿上白玫瑰:

冷小姐,祝你早日康复。
严浩翔走到停车场,将手里的白玫瑰掷到垃圾桶里,坐进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头靠在上面。
有着和景夏一样的脸,但他从未怀疑过冷心是自己妻子,只是偶尔有些恍惚。
但就这么一点恍惚,已经让他不止一次在关于她的事情上失态了。
或许,他将对景夏的愧疚转移到了冷心的身上。
他们只是合作上的关系,严浩翔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冷心不是景夏,冷心不是景夏,景夏……已经死了。
苏梦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机,不一会儿,手机响了,她连忙拿起接通:

喂?
那边传来一个戴着变声器的人声:

苏小姐请放心,张极已死,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警方那边绝对查不到你。
我家豆极就这么死了😭

真的?
苏梦有些不放心。

我与苏小姐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边道。

这就好。
苏梦愉快地笑了起来,

钱我已经打过去了,希望我们继续合作愉快。
确认自己不会被波及,挂了电话,苏梦先是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愤恨起来,她费了这么大的精力,都没能除掉景夏,真是让人不甘!
她命怎么就这么硬。
一周后,景夏从医院里出来,她的脖子上还戴着颈托。
顾韵和接她出院,一路上絮絮叨叨像个小老太婆似的,到了家,她主动去帮景夏铺床叠被。
景夏站在一边看着,夸了一句:
韵和这么贤惠能干,谁要是能把你娶回家,真是三生有幸啊。


你少拍我马屁!
顾韵和啐了她一口,说起正事,

警察查了买凶杀人的事,但什么都没有查到,就连你说张极途中接的那通电话,也查不到源头,所有的痕迹都像是凭空抹去了一般,再加上张极已死,警察那边调查起来很有难度。
景夏并不惊讶:
意料之中,如果真是苏梦干的,她自然会想办法抹去关于自己的痕迹。


难道我们就由着她逍遥法外么?
顾韵和十分不甘。
景夏满不在乎:
警察对付不了她,那我就自己来。

顾韵和手上一顿,她想了想,放下手里的活,转身直视景夏,一脸正经道,

夏夏,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景夏笑着问: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肃。

顾韵和咬了下唇:

夏夏,你带着星星出国,别复仇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