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样取消了婚约?
啧,寂幽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宣霖蒂去请的旨……?怎么可能!她不可能知道……
(……不可能知道宣煜许诺我的约定啊)

但是圣旨还没完,直到听到“前往玬国”墨桓灼难以置信的想抬起头质问公公,他忍住了,但失控的心神让他昏昏欲倒,发烧应该是好了的,发烧的感觉却卷土重来。
——玄国公主、太子入宴!
(……不会吧)

墨桓灼接了旨,抬头看向殿口,怔怔的用一手的袖子盖住一只眼睛,那泪珠却莫名其妙的粒粒分明的从两只眼眶脱出,控制不住的坠落,怎么回事,还没看到人,但是……,他紧抿着唇深呼一口气,侧过身去一手遮脸假装抓头发。
但是宣煜就那样打碎他的挣扎,双手抱臂衣,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一眼望去就是在殿中央的人——即使墨桓灼把自己的脸挡住了,也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自进来后,牢牢紧紧地,一寸不移地如凶恶野兽恶食般注视着他。
墨桓灼迅速的整理好了情绪和失控的心神,他天生哭相就不明显,眼泪擦干就基本看不出来。
——宣煜果真直奔他而落!

……涟,好久不见
他强装镇定的靠近墨桓灼,心率快速的跳动,全身紧张的冒冷汗,待到墨桓灼转身来看他,努力的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但是墨桓灼没有回应他,注视他的面容,打量他的服饰。
周围的人不敢靠的近,但是都在发出窃窃私语,“玄国太子竟如此高瘦俊美?”“不知是否有婚配了”“他们之前认识吗?”“氛围不太正常”“宣公主怎么和世子取消联姻了!”“这有点太荒唐了吧!”。
像梦一样,即使墨桓灼似有所料,却不敢去深想,这一切都太过空茫叫人神伤。

我来兑现我的承诺,你……
眼前的人原就瘦削,三年后更是骨相硬朗分明,明显的晒黑了点长高了点,眼周是盖不过的微青,眼里是藏不住的热情与小心忐忑,身上的鎏金服饰彰显着他的身份,唯有墨桓灼胸膛传来的轰鸣声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许是墨桓灼的表情看起来极度的冷,伴随着庄严与冷淡,宣煜突然不敢再往下说了。
墨桓灼嘴唇动了动,却仍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以为我已经遗忘了)

(然而事实却是我没有一秒忘却这段感情,无法停止因这个人而心痛)

三年,他真的非常非常恼怒,自己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开始改变自我,甚至想过放弃谋划多年的计划,更别提总在发愣中伤神。
但是只要看到这个人,所有的恨意、怨意就化成飘絮,想去关心宣煜这三年究竟做了什么。
即使他早就听说了许渊三年来做的许多事迹,但只有这个人亲自开口,眼前才不是死谭,才不是一片昏暗。
许渊


啊?嗯……
初次见面,就不要叫的那么亲近了,然后,择日不如撞日,明日启程吧


啊?哦……
宣霖蒂靠近过来,听到俩人的对话,扶额默默为宣煜点蜡。
三年了,情商还是没有长进!

(他叫我许渊,是已经忘了我吗…)

(他说初次见面,是想否定我们的过去吗)

(他不让我叫他的字,是因为……)
御座上的人阴冷的看着他们两人,宣煜敏锐的回头看去。

(是寂幽啊……之前……)
他之前看墨桓灼的眼神分明不怀好意,为什么自己就没发现呢?现在才发现寂幽的心思已经写脸上了。
宣煜投了一个挑衅的冷笑给寂幽,转头挡住寂幽看墨桓灼可能。
墨桓灼轻挑眉梢,推开宣煜向寂幽请辞。
我身体有些不适,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宣煜愣愣的看着他,变得有点委屈。
墨桓灼转头道。
你还不走?


!

走
宣煜扭头看他姐,挥挥手就跟着墨桓灼离场了。
——

我靠,出来了出来了!主上提前离场了!

宣煜在

看起来没和好
墨桓灼直直走在前头,宣煜默默跟随,倒看不出来是谁冷谁。

我好想现在就过去质问他!
程瑾愤愤的说话,居然隐瞒了他们这么久,亏她还担心宣煜被主上赶走后落得个落魄!郁郁而终!
居然是宣国的许渊太子!!!
这么说来他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

等他们出宫门
遥冉拍了拍程瑾的肩,目光冷淡的注视宣煜。

这次要盯紧他

我将12个时辰盯死他!
肖繁远扶额,摇摇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