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阵惊雷夹杂着闪电划破乌黑沉寂的天空,磅礴的大雨如同损坏的水龙头一般下个不停。一阵急刹车在湿滑的地面上打了个转,又稳稳的停在一栋别墅前。
车都还未停稳,厚重的车门就被粗暴的打开。从车上窜出四个白大褂医生,一手拎着一个药箱,不顾形象的冲进雨幕奔到别墅门口。门口的仆人见到他们什么都没问就开门放了他们进去。
待到那几个医护人员到了别墅后,驾驶坐的门才徐徐打开。一旁的仆人很有眼力劲的撑开伞,挡在那人的头上。那人关上车门,眯了眯眼才适应这幽暗的环境。
“萧驰烟.......怎么样了?”成熟男性的嗓音轻缓的响起,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就如同问你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仆人紧跟着男人的脚步,“赵医生来看过了,说萧先生的病情进一步恶化,如果再拖下去便会有生命危险。所以......”
“所以爸就要我去接那几个废物过来?真是可笑。”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走进了别墅,别墅内和外面如同两个世界。
别墅内亮如白昼,奢华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屋子都打亮了。光洁的大理石瓷砖上摆满了四处延伸的电管,似盘曲的蛇,又似复杂的藤蔓。而那令人心惊的“蛇和藤蔓”的源头是一张宽大的座椅。而那张座椅上绑着一个人,乌黑的头发上被人套上了铁圈,手脚都被铁环铐住。雪白的衬衣上沾染上了血污,低垂的头部尽显苍白。
一节纤细白暂的脖颈从宽大的衣领中露了出来。也许是惨遭虐待,脖颈好像只需稍稍用力,那截漂亮的脖颈就会被生生折断,从而变成一具尸首。
“加大电压。”原先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人开了口,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略微发福的身材本是和蔼的样子,现在却显的他如同魔鬼一般可怕。
操纵电流机的医生面色上浮出一丝担忧,“萧总,这要是再加的话,萧先生可能会出现休克甚至是死亡。”
萧总,顾名思义,萧氏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A市著名富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现在绑在椅子上被电流电击的萧驰烟。另一位便是刚才进来得萧霂。
“继续。”萧峖槟轻描淡写的说道。丝毫不把萧驰烟的死活放在眼里。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那名医生没再多说什么,但把担忧都写在了脸上。为这个不满十五的孩子默哀。他的表情被站在他身旁的萧霂一丝不落的收进眼底,萧霂勾起嘴角颇为讥讽。
一个精神病都能让人心生怜悯,那要是真的成了个不人不鬼的模样,那岂不是满世界的人都得给这个智障进行爱心捐款?
萧霂越想越离谱,便就此不想。紧盯着萧驰烟,他最喜欢萧驰烟那痛苦的模样,以满足一下他自身的恶趣味。
“啊!”随着电压的加强,原本已经昏过去的他又被生生的电醒。电流流过全身,萧驰烟只感觉到愈来愈强的麻痹感,大脑已经转不动了。
所有的东西都变的和毛玻璃一样朦胧,他的耳畔能听到自己身体血流的声音。心脏的跳动频率快慢不一,呼吸困难,肺部就像马上快炸裂一般疼痛。
全身的骨头如同被人生生拆断,痛到令人窒息。
“萧驰烟.....驰烟,别怕,乖孩子。别怕,爸爸答应你,治好我们的精神病,爸爸就带你出去玩,去你最想去的H国。去看那的海,那的山好不好?”萧峖槟一改刚刚的冷漠无情,戴上了副极好的面具。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萧驰烟真想扒开萧峖槟的脸皮,看看里面能臭成什么样子。
但现在,他没有办法,也无从下手。
现在的他想要简单的活下去都是困难的。他在休克前是这样想的。
“死了?”萧霂双手环于胸前,好奇的问道。
萧峖槟刚准备去抚摸的手一顿,瞥见那团透明还混有血沫的不明液体一眼。立即将手抽了回来,嫌弃的向后退了两步。
指着原先调控电压的医生,示意他去看一下。
医生试了下鼻息和脉搏,确认了已经死亡。他叹息,对这和自己家儿子一样大的孩子深感同情。还不忘担忧道,阿南可千万别娶到什么只有狗血剧情才出现的豪门三千金,贵妇二小姐,四五六七八九姨太之类的人,不然以他那病秧子的体质还能活过一集?
“找个地方埋了吧......不,就地扔了。萧霂你找几个人给这里处理一下。桥医生,你取出一点萧驰烟的脑髓和血液。带回去交给程容,让他尽快研究出萧驰烟的精神分裂和特殊拥有好吸食人血的精神癖好。”萧峖槟吩咐了一圈终于抬脚走出别墅,在一阵惊天炸雷中上了车。
萧霂手指夹着一根烟,他也不吸,只是拿在手中揉搓。灰色的眼眸不知不觉的就散了视线。
萧驰烟还未凉了的尸体被人粗暴的扔到河水旁的小山洞里。
“哎,彪子!你说这萧驰烟好歹也是萧总的亲生儿子,对自己家人都下的去手可是真狠。”
“干这行的见到的主户都狠,还记不记的上次那家的李总,他啊........”
他们的话音越来越小,知道再也听不见。
萧寂的四周只有细细的流水声和大雨的磅礴声。草丛中传出一阵细碎的声响,那双紧闭的桃眼也缓缓的睁开了。
“嘘!那些坏人还没走,你可千万别出声。”声音柔软且带有一点稚气。
或许是因为电击的电流过大,致使萧驰烟到现在的视线还是模糊的,他也看不清面前来人的长像。
“放心,我爸爸是医生。我也会一些简单的处理哦。只是这河水看着就要涨起来了,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小屋里面包扎伤口吧。”
萧驰烟本想拒绝也拒绝不了,还未挣扎就感觉后背离地。
他他他他......他被人背在背上了?!
他能感觉的到,这个人很瘦。比他还瘦,但力气却大的如牛,这令他很惊讶。
不知过了多久,萧驰烟才慢慢的能断断续续的说话。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叫什......什么名......字?”
那人丝毫不嘲笑他的声音比拉锯还难听,莞尔一笑。
“我吗?我叫桥晚南。木桥的桥,晚安的晚,南北的南。”他反问背后的人,“那你呢?”
“我叫......萧......驰烟......”
雨终是停了下来,夕阳拨开层层的乌云,普照大地。给了那一走一背的身影添上了完美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