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堂幻轻哼一声,视线转移到另一边。“那边那个家伙,你看够没有。”他右手的结印还没有消失,犬翼蝙蝠也在他左边低飞着。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袍的面具人从草丛后走出来。
紫堂幻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扯了扯右手的袖口。“你也偷看够久了。明白知道太多的人活不久这个道理吗?”
“紫堂幻大人,在下并非有意如此。在下鬼狐天冲,我想您应该还有些印象。”鬼狐天冲淡定地对紫堂幻微微示意。
“哦想起来了……”那个他觉得像老狐狸的鬼狐天冲,刚刚他们才做完交易。“真巧,我刚要找你。”
“是。”鬼狐天冲面具下的目光一直都警惕着紫堂幻的一举一动,敏锐如他没有错过方才对方一闪而过的杀意。即使这杀意在他说出自己的身份后消失无踪,但……
金色的兽眸微微闪动。但这谁说的准呢。就如这位紫堂幻,可以在初入凹凸大赛时隐藏实力至今,谁敢保证其杀意是真的消失还是伪装如此。
“呃……”鬼狐天冲突然身体一僵,又迅速调整放松呼吸。
紫堂幻直接搂住了鬼狐天冲的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不见的好朋友。拍了拍对方笑道:“你来这找格瑞对吧?他不在这里。我想你一定知道他还会在哪,带上我如何?”
“这…乐意效劳。”鬼狐天冲默默地退后一步。他更希望紫堂幻能离他远一点,保持安全距离,那样对两人都好。
对着紫堂幻深鞠一躬,默默在前方带起了路。“紫堂幻大人,请跟在下来吧。”
紫堂幻明显察觉到了鬼狐天冲的疏离……倒不是无礼,毕竟眼前这个人明显一直对强者保持很好的礼节。至于对方究竟有多少敬畏之心,这个他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明显的行为,是在戒备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转了转,内心升起一个想法准备立马付诸行动。
虽然他不是号称百科全书的知识分子,但是“鬼狐”一族他还是听说过的。既然这个地方出现了这么多与他原世界认知相似的人与事,那么这个或许也八九不离十。
话说起来——紫堂幻在身后悄眯眯地打量鬼狐天冲的白色袍子,暗自思索:鬼狐这个家伙会有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吗?
这要是让银爵知道了不得高兴坏了?虽然对方看上去是个不好接近的冷脸怪,但私底下可是个喜欢小动物的毛绒控啊。
鬼狐天冲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戒备之心,看似毫无防备地在前方带路,实际上精神一直高度集中着。自然可以明显感觉到后方毫不掩饰的打量。
感受到自己的肩膀上再次落下一只手,并且那人还自顾自地将脸凑到他的面具前端详,他真的很想给这个没有距离感的家伙一拳。
他面具下的嘴角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松开攥紧的手心,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紫堂幻大人,怎么了吗?”
“话说——鬼狐,你……”紫堂幻摩挲着下巴歪了歪头,充分展现了自己过甚的好奇心,“你们鬼狐一族保留了一些原始特征吧?”
鬼狐天冲的眼睛眯了眯,沉默片刻,缓缓将手扶在面具上。被取下的面具跟着手臂一起垂落在腰侧,另一只手则恰到好处地摘下了兜帽。
头顶纯白色的狐耳似乎是刚接触到冷空气,下意识抖动了两下。
鬼狐天冲面不改色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