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陌歌。”
“老师?”
何陌歌疑惑地看着突然走到她面前的老师,看到老师眼中的怜悯心里咯噔一下。
“老师?怎么了?”
“你妈妈病危了……”
“嘭!”何陌歌突然站起来,连板凳倒了也没注意,慌慌张张地冲出教室。
“妈!”
何陌歌一到医院就要冲进病房,却被一个中年男医生拦住了。
“小歌,你母亲需要马上动手术,否则,她会死!”
“……”
何陌歌眼前突然一黑,她耳边疯狂地“嗡嗡”响着,脑袋里只剩下三个字。
“她会死!她会死!她会死!”
“不!”何陌歌眼泪终于还是决堤了,她乞求地看着医生,哑着嗓子苦苦哀求:“医生,我只剩下妈妈了,您可不可以先做手术,我会还钱的!我一定会还钱的!您信我!”
“唉!孩子,这是医院的规定,没有钱不能动手术,你还是赶紧去筹钱吧!”
“医生!医生,我这里有三十万!我还会挣钱!我会还的!求您,救救我妈妈……”何陌歌像是想起了什么,慌里慌张地从脖子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取出里面的银行卡,递给医生。
“医生……”
何陌歌勉强扯起一抹微笑,期待地看着医生。医生沉默了,他缓缓摇了摇头,看着何陌歌眼泪更加汹涌,眼神越来越黯淡。
“孩子,我告诉过你,你母亲的手术需要七十万,你……”
医生最后还是说不下去了,他很心疼这个女孩,可是他没有能力帮她,他只能僵硬地转过身,不去看她。
“尽快吧,最好在三个小时内凑齐钱。”
“……”
何陌歌只愣怔了几秒,便扭头就走了。
“梓潇……”
她抖着手点开通讯录,眼泪不要钱地掉。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可是,她没有时间哭,她踉跄地上了出租车,她需要去借钱……
另一边,苏梓潇犟着不同意与何陌歌分手。
“分手?不可能!”
苏父苏母气的脸通红。
“不要脸的狐狸精!听说她有着数不清的前男友!还不知廉耻地和别人要钱!这样的货色怎么配得上我们的儿子?”
苏母愤恨地道。
“老苏!你倒是说话啊!”
苏父眉头紧皱,叹了口气道:“这女孩不是喜欢钱吗?她会和梓潇好,大概也是为了他的钱,我们就给她一些钱,让她离开梓潇吧。”
“给钱?不能给!梓潇给的还不够吗?没让她还就算好的了!还要给她?没门!”
“唉!算了,总之,我们先去她家里走一趟吧。”
苏父苏母到何陌歌家的时候,何陌歌正在家里翻找着,想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她认识的人借遍了,也只有五万,距离七十万,还差三十五万!苏父苏母敲门的时候,何陌歌以为是谁来帮她的,她高兴地打开门,看到苏父苏母愣在原地,她认识他们。
“伯父伯母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毕竟第一次见他的父母,她有些紧张,尤其是苏父苏母板着脸,她现在狼狈得很,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她的脸慢慢涨红。
“离开梓潇。”
“嗯?您……您说什么?”何陌歌一愣,指尖猛地抠住掌心。
“我说让你离开梓潇!怎么?舍不得梓潇这个自动取款机?”
苏母冷冷的道,何陌歌脸一下子白了。
“呵!怎么,心虚了?”
“不!伯父伯母,我是真心喜欢梓潇的!我……”
“够了!”苏父突然打断何陌歌的话,一脸不悦。
“总之,高考完我们就让梓潇出国,他不会再见你了。你这样的人,留在他身边只会拖他的后腿。而且,你打算让他为你付出多少?你只会从他那里拿东西,却什么都给不了他。”
说罢,苏父苏母扭头就要走,何陌歌站在那里,感觉天旋地转。她忽然看到苏父腕间的昂贵手表,她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妈妈的手术需要钱……
何陌歌用尽力气才抓住了苏父的衣摆,她抖着干裂唇,艰难地开口道:“能不能,借我点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看见了苏父苏母鄙视与厌恶的目光,猛地低下了脑袋,却固执地抓紧苏父的袖子。
“多少?”
“三十五万……”
“可以。以后,离梓潇远点。”
说着,她听见一阵“沙沙”的声音,她依旧不敢抬头,直到一张支票轻飘飘地飘到她脚边,脚步声渐渐远去。
“……”
何陌歌蹲下,抖着手轻轻拿起那薄薄的一张纸,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当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到妈妈的病房前时,只看到一张空床。
“……妈?”
同病房的人们怜悯地看着她,有一个人轻声道:“你妈妈被送去太平间了。”
“怎么可能,您别骗我了……”何陌歌突然笑了,但是她惨白的脸上笑得特别难看,她一步步后退,到门口后猛地扭头跑了。
她来到太平间,远远地看见了她做梦都想的苍老女人。她疯一样地冲过去,推开那些医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妈!你不要睡了好不好?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嗯?”
何陌歌泪流满面,她见女人没有反应,她就跪着转身,拉住中年男医生的白袍,掏出银行卡,支票和一堆现金,急切地递给他。
“医生!我有钱!我有钱了!你快救她啊!”
“……对不起。”
那天,她哭哑了嗓子。
高考那天,她终于见到了苏梓潇。
“小歌!”
苏梓潇激动地抱住她,显然,苏父苏母没有告诉他那件事。她抬头,眼睛弯弯地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里多了他看不懂的东西。
“梓潇。”她伸手用小拇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眉眼。
“我喜欢你。”
她说。
两天后,高考结束了,可是他却突然找不到她了。他茫然失措地站在学校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张纸,眼神空洞又迷茫地望着人山人海。他想,他那个可爱的天使飞走了,可是他却找不到天堂。
那张纸,是一张三十五万的支票,上面写着他父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