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生随手弹了几个音,旁人听来有如流水之声。
没多大会儿功夫,秦府上下的人都睡着了。
顾生把琴收好,上榻睡觉。
次日。

情儿,起床了。
秦延回屋,坐在全情床边叫她起床。

阿延……我再睡会儿。
秦延见她犯懒,低头亲了亲她,给她盖好被子便离开了。

老爷!
秦延刚把全情的房门合上,顾生便跳过来抱住他。

嗯。
顾生抬头,秦延看到一道紫光正随着她的眼波流转。

嗯?
秦延捧起她的脸。

阿生,当年你阿娘只教了你奏曲,是吗?

啊……对啊。
顾生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只教了奏曲吗。这曲中可是有术法。)
秦延感到一阵可惜。
顾生的娘多才多艺,又有国师级别的术法功力,这样好的女子却惨死在马脚下。

老爷,怎么了吗?

以后不要在家以外的地方奏曲。

为何?

曲有法术。可是妖法?
顾生吓了一跳,小脸都白了几分。

不可能的,阿娘不是妖,怎么可能教我妖法……

过来给情儿看看。

好。
顾生的小手冰凉,秦延拍了拍她,示意她别害怕。

情儿,来听曲。
全情此时已经起身准备工作了,闻言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你弹?

阿生弹。
全情见他神色有异,没有直问。
秦延把全情的琴搬出来。

阿生的琴声胜过你千百倍。
全情奏琴乃天下一绝,前任国师飞升前曾说,全情的琴与前朝李凭的箜篌可以相比。
全情没说话,看着顾生坐下来弹琴。
顾生忐忑不安地奏起了昨晚的安神曲。
全情听了几个音便开始犯困,秦延坐到床上打坐,抵御琴声。
铮的一声,顾生的琴弦断了一根,秦延吐了一大口血。

老爷!
全情一下子清醒了,抱住了昏迷的秦延。

快叫安安!
秦安颇通医术,功力又强,给秦延号了脉运了功,一炷香后,秦延的眉头舒展开,在全情怀里睡熟。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哥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体内之气大乱……依我所知,能让我哥伤成这样的人只有陛下,涟将军和任大夫。
全情看向了啜泣的顾生,把她拉了过来。

阿生,抬头,我看看。
顾生吓坏了,红通通的眼睛看向了她。
顾生眼中一道流转的紫光,与全情无异。

何时练的术法?

我没有练过术法,真的……我不是故意伤到老爷的……
全情拍了拍她。

我知。别怕。你的琴暗含术法,不同的曲有不同的效果,如有人想抵御这效果便会遭到反噬。

那……

没关系的。以后在家中弹奏便可。
如果把秦延换成旁人,恐怕此时已经被曲声切割成了碎块。
过了两个时辰,秦延悠悠转醒。

我睡了多久?

两个半时辰了。
秦延一愣,叹了一口气。

阿生的琴声可有问题?

没有。只是高阶术法,不会噬人心性。
秦延点了点头。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