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水祟的动静细小,能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游到他们船底,或是突然扑到船板上攻击人。
不过,蓝忘卿的五感最是灵敏,她向来能听见别人都听不见的声音,嗅到别人嗅不到的味道……
她察觉到所在这艘船板下有水祟在作怪,转身便拉起江晚吟轻功去了蓝忘机船上。
“走!这船不安全!”

江晚吟被她拉着,等他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站在蓝忘机船上了……
而原先自己那条船已经被水祟“推翻”了。

“哈!可以呀三小姐,你看不到那条船的吃水,又是怎么知道船底有水祟的?”
蓝忘卿双手往胸前一抱。
“本小姐耳朵好!哼!”

说完,她又听见前方的水面有不小的动静,这次也不止她听见了,其他人也都察觉到了。
动静越来越近……
前面大量水祟成群结队过来了,连带着湖水都变了颜色,看起来让人不怎么舒服,心态不好的人此刻可能已经紧张到牙齿打架了。
“这么多!”


“御剑!”
蓝忘卿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一紧,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避尘剑身上了……
其他弟子也陆续御剑上来了。
蓝忘卿怕还有人没上来,便四处张望,果然,远处一条船上站着一位弟子,他的剑鞘是空的……
随后一位红衣少年去了那条船上,是温宁!那红衣上有岐山温氏太阳纹……
他许是要救那名蓝氏弟子,可不知为何,他突然闭上眼不动了……
“还有人没御剑!”

蓝忘卿习惯性抽出了自己后腰系着的长鞭,控制住力道一甩。
“抓住!”

闻言,蓝氏弟子慌乱抓住她甩来的鞭子……
另一边,魏无羡抓住温宁的同时,温宁转头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眼瞳!!
可能是对于白瞳傀儡的阴影,蓝忘卿下意识道。
“小心!”

这一下两人都失了重心,连带着其他二人一起往下栽去……
“!”


“!”
好在有蓝忘机和江晚吟拉住了他们,这才没有掉进湖里喂水祟。
蓝忘卿抽出间隙抬眼看了一眼蓝忘机,发现二哥也正看着她,神情好似还未来得及收敛,露出了不应该出现在他蓝二公子脸上的慌乱。
接着,大哥蓝曦臣趁着这水行渊的趋势,双手结印把水祟给封印住了。
这趟也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夜里,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的房间门窗遮的死死的,矮桌上还摆着几壶天子笑……
咚咚咚——
开门,只见蓝忘卿托着一盆花生米偷偷摸摸站在门边,后边还带着聂怀桑。
魏无羡小声道。

“怎么这么晚?”
“哎呀进去再说!”


“没被发现吧?”
“我办事,你放心!”

接着,魏无羡一手勾着蓝忘卿脖子一手拉着聂怀桑胳膊进了房间。
“你不知道!我二哥每晚都要来抽我功课做的怎么样,没做好就罚我抄书,我这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啧啧啧,我光听着就不行了,你二哥是真的古板呐!”
说完,还不忘拍了拍蓝忘卿的肩膀。

“妹妹,苦了你了!”
听出来他在调侃自己的蓝忘卿毫不留情用力“啪”一下,把魏无羡的手都拍红了。
“滚吧你!”

说完又尝了尝天子笑。
“不过,该说不说你这天子笑是真好喝啊!窖香浓郁,绵甜醇厚。”

“好酒!”


“干!”
接下来,便是一阵又一阵的碰杯声叠加啊气声……
一直喝到第十五杯之后,蓝忘卿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已经染上红晕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说话更是奶声奶气的,断断续续的说不明白……
“魏无…羡,你这个人……真是…狂妄自大!”

“找……找你打架,”

“……让你拔剑,”

“……你拔就是嘛!”

“怎么……怕,”

“怕我……打不过你……告状呐!”

听着眼前醉酒的女子两个字、三个字、四个字往外蹦,有几句话还没凑齐字的样子,魏无羡是打断不能,不听也不行。
只能忍忍笑了……

“看看你,才几杯就醉了,酒量真差。”
“z……醉?!”

“醉?!怎么会?我怎么会醉!!”

“我……我告诉你!我可是……云深不知处酒量最好的……”

这边还没说完,房间门“哐当”一下被推开了……
蓝忘机板正的背着手走了进来,看见的竟是这幅景象,他自己也不曾想过……
魏无羡挂在嘴边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蓝忘机便不可置信的开了口。

“你们在做什么!”

“……”
蓝忘卿醉了酒倒是不怕,还转头笑起来跟自己二哥打起了招呼……
“唔?二……二哥哥,你来接我啦~”

还别说,这丫头笑起来倒很给人一种无辜无害的感觉,之前倒是没注意……
看这丫头这个样,蓝忘机应该是心软的吧?不会去告发的吧?
魏无羡心里想着。
蓝忘卿是真醉了,竟起身准备拉着蓝忘机坐下一起喝……
反倒是自己被蓝忘机拉走了……
走前还不忘叮嘱魏无羡、江晚吟、聂怀桑三人。

“自行去戒律堂领罚。”
离开了魏无羡那屋,蓝忘机一路把醉了酒都不忘这里玩那里玩的蓝忘卿扶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门,把蓝忘卿扶到矮桌边坐好,给她倒了杯茶送到她嘴边。
蓝忘机温声细语道。

“来。”
“唔……”

真是醉了,喝个水都能漏……
蓝忘机举起手,用衣袖温和细心的擦掉了她嘴边的水。
蓝忘卿看着帮自己擦嘴的蓝忘机,顺着他帮自己擦嘴的动作一下躺进了他怀里……

“!”
蓝忘机无声的看着怀里那柔软的人儿,袖子下的手慢慢握紧,不知所措。
“二哥……喜欢你……”

这几个字,或者也可能是一句话,尽管咬字不清晰,说的声音也不明显……
但蓝忘机却听的清清楚楚,甚至听完还慌神了几秒……
又过了一阵,怀中的人儿没有再说任何话,呼吸也变得均匀、深沉起来——
是睡着了。
蓝忘机的手小心翼翼的、轻轻的抚上了熟睡的蓝忘卿脸侧,另一只手环上了她另一边肩膀,下巴也无声的靠上了她的额头……
这个动作是至今为止蓝忘机唯一能想到他宣泄爱的方式最直接了当的了。
少年的爱情生涩美好, 小心翼翼,手足无措, 爱如潮水, 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