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萧平章执杖跪在灵前,萧平旌林沐灿兄妹俩跪在他身后,望着老王爷的棺椁悲恸出神,默默等待着宗室朝臣前来吊唁。
一手执竹杖,一手抓起一把梗草放入火盆,萧平章抬头看着老王爷的棺椁,趁着没有外人在,缓缓开口,
“依父王所说,北境已经平定,从此次荀首辅密旨出京只为阻拦平旌来看,父王一走,恐怕朝野之中对我长林忌惮只会更重,因此我准备上书,以父王丧期需要守孝为由,主动上交兵权,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萧平章的话,萧平旌忍不住转头跟林沐灿对视了一眼,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惊讶,然后恢复了平静,“大哥决定就好,我正好也想回琅琊阁了。”
萧平旌话音落下后,萧平章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灵堂内便再度陷入了平静,而萧平旌见状则是转头示意林沐灿说说她的想法。
“军政上的事我不懂,大哥二哥你们决定就好。”林沐灿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她本就不记得详细的剧情,更何况她一直以来,都一心只想着一家人能过好就行,完全不像父兄他们那样,将忠君爱国刻入了骨髓。
“好,今晚我就会写好奏章,明天就递上去,还有一事,我决定等将父王的遗骨送到梅岭之后,就带着你们大嫂和策儿一起回琅琊阁,既然平旌也准备去的话,小宓,你怎么想?”
“那我也一起吧,听闻老阁主医术非凡,正好去跟他请教请教。”
能远离朝堂跟家人们换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还能趁机精进医术技能,林沐灿求之不得,当即便给出了萧平章答案。
见弟妹两人都赞成远离京城隐居,萧平章心里也明白,老王爷的去世和先前几场针对长林王府的阴谋已经让他们有些心灰意冷,于是默默点了点头,在心里思考起了如何向陛下请辞。
等到小皇帝前来吊唁的时候,萧平章便将举家准备离京守孝的想法先告诉了他,同时将长林军令呈给了小皇帝,请他收回。
如果是一人准备离京守孝,小皇帝或许还不会多想,但听到他们举家都准备扶灵北上后便不再回京城,他心里也隐隐猜到那道险些让萧平旌难做的旨意已经让长林府上下都对他这个皇帝心生芥蒂。
他刚想解释,却被萧平章恭敬的打断,言语间,表明了长林无论是老王爷在时,还是如今都一样,从不恋栈权位,更表明了北境已定,他们全家上下想要远离朝堂的决心。
有父丧和萧平章和林沐灿二人都屡次受伤,需要静养的理由在,小皇帝挽留不成后,却没有将长林军令收回。
“既然你们决议如此,那这枚军令便留给你们,我会命人另制兵符,如若二位哥哥待父丧期满后回心转意,便拿着这枚军令来找朕吧。”
“陛下若赐,臣自当精心保管,如若陛下有朝一日需要臣等,臣等也自当尽力。”
见小皇帝心意已决,萧平章也没有再坚持,收回军令的同时,也没有将话说绝,反正即便他不说后半句,真等大梁江山到了危急关头,他和平旌也无法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