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40

等到长歌帮林沐灿换完药离去时，除了是要回去向公孙恒辞行之外，还是要替林沐灿带回去一封信。

一封如若她们的行踪在公孙恒按她们要求张榜公布后，可以帮助被留在朔州的阿窦能够有更好去向的信。

翌日，在天光未亮时，一道身影便从城内悄然而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林沐灿帐内，然后在鹰师起营后，与重伤难行的林沐灿一起，隐入到了队伍内的马车中，随着鹰师班师的队伍往草原行去。

阿诗勒部刚一退兵，公孙恒便在城内张贴布告，说林沐灿被俘之后，带着箭伤求援，以致箭伤发作，还没来的急与阿诗勒部交换条件将他换回，便已在敌营因为伤重而不治身亡，长歌作为兄长，为弟报仇夜谈敌营试图刺杀敌军首领失败，也被当场击杀，兄弟俩接连为国捐躯。

布告一出，城内上下顿时陷入了一片哀伤之中，上至守军将领，下至平民百姓，无不为李都尉和李长史感到感激和怀念，自此在朔州城内留下了一段佳话。

就在鹰师退兵后不到一日时间，幽州与长安派来的援军也赶到了朔州城下，领军将领入城与公孙恒见过面后，便留下了幽州的一万援军协助巩固城防，剩余军队则赶向了代州，准备收复代州后就地驻扎，安抚代州百姓。

而在长安援军再度拔营赶向代州之前，有一名自长安远道而来的客人，于夜深人静时，出现在了公孙恒的书房中。

“在下房遗直，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见公孙刺史，此乃家父亲笔书信，临行之前，家父特地嘱托我一定要亲手交到刺史手里。”

“原来是房公有信至，房小郎君远道而来还请稍作歇息喝杯热茶，容本官先行拆阅房公书信。”

“多谢刺史赐座，刺史请便。”

似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公孙恒对于房遗直的到来并没有太过意外，但对于房玄龄的亲笔书信他倒是颇感兴趣，但随着拆开看得越多，他心中的疑惑也就越盛了起来。

“房小郎君，据房公信中所言，似乎你们并不知令妹具体行踪和乔装之后的身份，而只是知道这段时间她参与了朔州战事和幽州求援，对吗？”

“正如刺史所言，只是我与长安调派的援军一起与幽州援军汇合之后，并未在军中发现舍妹的身影，而来到朔州之后，也未能得到她的消息，不知刺史可否告知她的下落？”

坐于堂下的房遗直早在公孙恒看信之时脸上就已经有了些许掩饰不住的忧虑，听到公孙恒发问后，尚且还能压下心急不失风度地抬手行礼，但话语间掩饰不住的担忧却也是被公孙恒听了个真切。

眼看这位林沐灿真正兄长言行间表现出来的对于妹妹的关爱和担心不似作假，公孙恒也不由得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先告知他林沐灿这段时间在朔州的所作所为。

作为房玄龄寄予厚望的长子，房遗直自然不会愚蠢到哪里去。

虽然公孙恒字里行间并没有说出林沐灿在朔州的伪装身份，但从这一句句赞许和一件件功绩听来，这个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因此，房遗直的脸色也随着公孙恒落下的话音而沉郁到了极致。

“据刺史所言，舍妹可否就是城内布告之中那位已经为民捐躯的轻车都尉李沐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