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的下。
辗转了大半个市,北方和南方到底还是不一样,又闷又干,路边的花打了蔫。郑懿垂眼,低着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原本白色的帆布鞋硬生生叫骑了几个机车的黄毛小混混直冲冲地冲来替她洗了鞋,行,就当免费干洗了。郑懿想。
熟悉老套的电话铃响起了,郑懿姿看了看,郑汝芳,她内个难缠的妈“郑懿姿,你干嘛去了?你现在胆子大了,背着我和你爸转学去了是吧,你就这么不待见你这个妈...”郑懿姿听的面无表情,挂断关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是,她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这是她十六年以来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不过跟她爸没关系,她爸以为她只是转个学郑汝芳忙着顾不上搬入学手续而已。
郑懿姿看了看表,凌晨一点了,不知不觉站了半个多小时了,揉了揉脚踝,麻了,真烦。搜了搜最近的酒店,看起来环境不错,就是价格贵了些,普通单人间一晚上都三百六,郑懿姿也懒得管,反正自他爸给她打的钱也有六七位数了。
酒店在一个深巷子里,郑懿姿搞不懂为什么一个酒店要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里,是专门只招有缘人么。办理入住完,来到普通间,收拾的挺干净,用品什么的挺齐全,不过房间更傻逼的是居然是大红色,怎么着,老板刚结完婚吗。郑懿姿关灯用手电筒照了照,确定没有微型摄像头什么的关了灯便睡了。
第二天,天气还不错,和煦的阳光撒在路面上,路边一排排白杨树,又挺又直,坐在出租车上,路边的景物一晃而过,郑懿姿看着窗外,温晴酒吧,阳光网吧,最离谱的是理发店叫来理发吧,是没名字起了么,一堆吧。郑懿姿笑了。司机师傅不明不白看了她一眼。郑懿姿意识到了,刚自己没忍住肯定跟个傻逼一样傻笑。
下了车,没忘自己的正事——租房,大热的天,中午太阳毒辣辣的,早上的太阳明明还是那么和煦。街道上流浪狗趴在车下大喘着粗气,伸着舌头。几个小孩在远处跑着玩着奥特曼打怪兽的游戏,郑懿姿盯了一会,笑了,小孩的乐趣。郑懿姿鼓了鼓腮帮子,今天怎么了,一天傻笑好几次。她掏出手机给自己从小玩到大的陈璐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接通“璐璐,你说的房子在哪?我现在到了这条桐巷路这。”
“就在桔色成人旁边,哎姿姿,你妈知道了吧。不担心你吗我靠你可真够大胆十六岁出来闯天下”
郑懿姿嘴唇一弯“没事,死不了,行我看到了,我先挂了,忙完请你吃饭”
完毕,抬眼一看便看到了桔色成人,这店还挺光明正大,直接深夜诱惑四个大字摆出来,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旁边好像便是一家租房的地。
她走了进去,店里人还挺多,她进来看了看,不过貌似没什么搭理她,可能看她是个学生模样。都各自忙各自的。“您好,请问下有一室一厅的店吗?”没人搭理她。“您好,请问下...”一个女店员上下扫了她一眼,语气尖酸刻薄“学生就好好上学,买什么房,买得起吗”郑懿姿服了,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带有色眼镜。出门下次一定记得看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