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婉呼了一口气,看了看他的脉象以及面色
秦时婉他这病有多久了?
张元没多久,两周前发作的
可还有潜伏期,看来这病在身体里待了有段时间了
秦时婉小齐近期是否有咳嗽、咳痰,痰中带血或咯血等症状?
张元有些惊讶,同时眼底有了希望,王妃居然能这么快看出来,说不定齐儿真的有救!于是说起话来语气都恭敬了不少
张元回王妃,是的
秦时婉蹙了蹙眉
秦时婉这是肺痨啊……
张元什么?王妃,您有法子治么?求求您一定要救救齐儿
张元扯了扯秦时婉的衣袖
夏红绫不得无礼!
秦时婉不耐地撇开她的手
秦时婉人本王妃自然会救,只要你们不打扰本王妃
张元我们一定不打扰!
秦时婉又回到工作中,刚想拿出药箱,突然想到有许多人在场
秦时婉你们能先退出去么?否则本王妃不好治疗
张元好好好,我们出去
说着张元和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张元有劳王妃了
秦时婉发现夏红绫还没走,朝她眨了眨眼
夏红绫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夏红绫奴婢吗?
秦时婉点了点头,抿了抿嘴唇
好吧,本想看看王妃的神通广大,如今看来,是看不成咯!
夏红绫那……奴婢告退
夏红绫有点沮丧地退下了,带上了门
夏红绫呼……
张元红绫姑娘,就在外头等候吧
夏红绫好
这下,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小齐
秦时婉拿出药箱,催动意念,再打开药箱,药箱里出现了工具和药品,她心满意足,幸好这个药箱跟来了,要不然古代没有现代先进的药物,那她再怎么懂医术也无能为力
秦时婉抿了抿唇,带上了口罩
秦时婉小齐乖啊,姐姐给你打针,不许哭闹
秦时婉轻轻地点了下小齐的鼻尖
齐洋打针……什么是打针?
小齐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地问道
秦时婉小齐不需要知道,配合姐姐就好了,好么?
齐洋好……
秦时婉快准狠,稳稳地扎进了小齐的手臂,明明自己身上还有伤,她却无视了自己的伤,坚持为病人治病
她的动作娴熟,十分流畅,但她在治病中途,伤口越裂越大,她不禁倒抽口凉气,疼得她手也抖了起来,但治疗进行的很顺利,再为自己简单处理了下重新裂开的伤口,收拾好东西后,她也很快就出来了
见她出来,张元便追上去问
张元王妃,我的齐儿怎么样了?
秦时婉本王妃已经治疗了大概,你且听我说
秦时婉拿出药物
秦时婉前期先服用的药物有为异烟肼、利福平、吡嗪酰胺、链霉素和乙胺丁醇,每日一次,2个月
秦时婉巩固期服用的药物为为异烟肼、利福平和乙胺丁醇,隔日一次或每周3次,6个月
秦时婉自己在那讲的起劲,张元却是一脸懵逼
张元(王妃在说啥?)
见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没懂
秦时婉(阿西咋就这么蠢呢?)
秦时婉(对了!这是古代啊!)
秦时婉才想起来,不禁又拍了拍脑门
于是秦时婉又给她解释了一遍,并说药物瓶上有标注药品,也有说明,然后把注意事项一一写了下来递给张元
张元有些受宠若惊,她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么对秦时婉,而她却不计较,甚至还给齐儿治病,她就有点愧疚,看来王妃并没有她听说到的那么坏,哎……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秦时婉伸了个懒腰就准备折回去
张元王……王妃,之前的事……对不起,老奴失礼了
秦时婉莞尔一笑,用澄澈的美眸瞥了她一眼
秦时婉本王妃心大,不跟您计较
张元有些感动
张元王妃留步
张元飞快地跑进她屋内,提了个橙色灯笼出来
张元为救小齐,王妃废了心,夜路漆黑,提个灯笼再走吧
秦时婉笑了笑
秦时婉谢谢
待送走秦时婉,张元走进屋内,发现齐洋的脸上已有丝丝血色,惊喜地捂住了嘴,南阳王妃居然真的这么神!
张元齐儿!
睡在床上的男孩听见,转过了头,见是娘,笑了笑
齐洋娘,别担心,我已经被王妃姐姐治的差不多了,王妃姐姐说只要我按时吃药这病就不会缠着我了
张元的手不住地颤抖,她身手捋了捋儿子的头发
张元好……好……健康了就好……
齐洋娘,您有时间一定要好好感谢王妃姐姐,如果不是因为王妃姐姐,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张元好……娘答应你!你先休息,娘一定会去报恩的!
张元说的话是真的,她是打心底里想报恩
……
秦时婉回到凤仪阁,快步推开房门,立刻扑到床榻上,下半身还在跪地板上,只有上半身是趴着的,那样子十分滑稽
夏红绫哑然失笑
夏红绫噗,王妃,您这是有多累啊!
秦时婉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本王妃都快累死了!
夏红绫赶忙住了嘴,但还是别过脸偷偷的笑,因为她刚刚看见了秦时婉嘴角勾着的一抹笑容,王妃好久没这么轻松自在地笑了,真好啊,看来王妃是放下了
伤口早在为小齐治疗之时重新消毒治疗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治伤时的痛楚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宁静
龙套南阳王随从:王爷驾到!
龙套奴婢奴才恭迎王爷!
对于这些人,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起身
龙套谢王爷!
秦时婉被吵闹声吵的心烦
这时,从房间中传来略微清冷的声音
秦时婉能不能安静点?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这是南阳王妃的声音?他们没听错吧,为何感觉到了一股威慑力?平常的时候她的言语中根本没有威慑力的存在啊?
而且平常王妃休息被打扰,不是会大闹一番吗?今天怎么出奇的反常?
顾楚辞没有在意,毕竟对于他来说,那个所谓的王妃之位都是她自己耍尽手段得来的,这样的女人他何必去管?
不过今天确实有点奇怪
但他也没有想很多,呵令众人退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
南阳王妃房里
这边的夏红绫就很吃惊了,王妃这么说话,明日又会遭一顿打吧!这可怎么办?
夏红绫显得有些焦急,王妃旧伤还没好呢!我也不能顶替王妃啊!如果能我宁愿自己受罪啊!王妃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秦时婉瞥见她眼底的担心
秦时婉没事,不用担心本王妃,本王妃又不矫情,打一顿就打一顿吧
毕竟南阳王还是金主,还得靠他吃饭呢
夏红绫看着王妃现在过得这么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眼泪就掉下来了
夏红绫王妃,奴婢宁愿替您挨打,也不愿您承受皮肉之苦啊!
秦时婉慵懒地躺在床上,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美眸微闭
秦时婉无事,本王妃能承受
夏红绫王妃……
秦时婉好了,本王妃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夏红绫是……
夏红绫说着便退下了,这一晚出奇的平静
……
翌日
秦时婉很早便起来了,已经洗漱完毕
夏红绫走进房间时,有些惊讶,王妃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夏红绫俯下身
夏红绫王妃,今日务必要梳妆打扮一番
秦时婉为何?
夏红绫朝廷有人前来王府召您和王爷进宫
秦时婉哦?
就当见见世面吧
秦时婉那是得好好打扮一番
夏红绫是
—梳妆完毕后—
秦时婉转了个身,对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身穿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铜镜中的女子脸色晶莹,肤光如雪,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风姿卓越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她自己都有点愣了,她竟可以这么好看?现代的她因工作繁忙,所以根本没时间弄化妆什么的,即便如此,依然追求者无数,她的素颜仍然能与女明星匹敌,如今的她稍稍粉饰,便真有几分美艳绝伦
带上了必须跟着她的药箱,缩小放进衣袖里,转身对夏红绫道
秦时婉走吧
夏红绫是,奴婢搀着您出去
顾楚辞早已在外等候,虽然他内心极其抗拒带秦时婉入宫,但圣旨不可违,无奈只得在外等候,红绫说要为王妃打扮一番,他应允了,结果打扮了这么长时间
秦时婉缓缓推开门,顾楚辞本想将她大骂一通,但是看见她出来后,竟有几分愣神
也是,他从没关注过她,怎么会记得她是个绝色美人呢?
秦时婉分明还是以前的容貌,但是那从容淡定,优雅由内而发的气质,她走的每一步都优雅至极,顾楚辞黑眸闪了闪,这还是他印象中的秦时婉么?
秦时婉走到顾楚辞面前,微微俯身
秦时婉妾身拜见王爷
夏红绫奴婢拜见王爷
秦时婉(卧槽这就是那个家暴男?果然近看更帅啊!)
只见眼前男子俊美如玉,双眼黑如点漆,眉宇神色间,有着一种高雅悠然神秘的气质,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也仿佛是寒潭中的水,探不见其底,更显神秘
秦时婉(但是帅能当饭吃啊?对一个弱女子动不动非打即骂,这踏马算什么男人?)
秦时婉(一天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要是把你放到现代去指不定要遭受什么毒打)
……
秦时婉的内心戏非常复杂
顾楚辞在她说话之时终于回神
该死!为何会为她失神?
他的黑眸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漠与平淡
顾楚辞王妃上马车吧
顾楚辞本想去扶她一把,谁料到她避开了
秦时婉是
夏红绫奴婢恭送王爷王妃
顾楚辞只能尴尬的收回手,他在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她今日是怎么了?
—上马车后—
顾楚辞坐在了马车的最右端,而今秦时婉坐在了最左端,中间隔了很大的空隙,而且她一上马车便是拉开窗帘看外面,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倒是出乎了顾楚辞意料,她以前都是巴不得黏在他身上的,如今为何却感觉她待自己如毒物?
顾楚辞没有在意,只觉得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到了宫外—
秦时婉有些震惊,这里对于她是比较陌生地,先前,父母带她进过一次宫,自从嫁给了南阳王后便再未进过宫,如今,这是第二次
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秦时婉第一次近距离观望那些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的景物,所以有些好奇
顾楚辞看够了么?
秦时婉呃……嗯
她显得有些尴尬
龙套奴才拜见王爷,王妃,皇上等候已久
顾楚辞好,我们很快便入宫
顾楚辞俯下身,在她耳边道
顾楚辞一会见到父皇母妃,尽量装作我们很恩爱,懂了?
顾楚辞以为她会很开心地答应下来,没想到回复他的是一双充满疑惑的美眸,她转过头对着他
秦时婉宫中规矩这么多么?你我本无恩爱之情,何必牵强?
顾楚辞没料到她会这么回应,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对答
秦时婉既然没什么想法,那我们也便别装了,早些进宫,事务处理完后,早些回去吧
说着,秦时婉便从容地迈着步子,优雅从容地走上台阶
顾楚辞?
顾楚辞脸上尽是吃惊与疑惑,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见她已经准备入宫,也便跟上去,准备去搀她的手,至少还是得做个样子
没想到被秦时婉委婉的避开了,这一番动作令他有些不爽,他堂堂南阳王爷,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秦时婉王爷,您也嫌弃妾身,何必让自己厌烦?妾身自是能走的,不劳烦您了
好厉害的话
顾楚辞觉得秦时婉越来越怪了,如果她是在欲擒故纵,那么她还真有几分得逞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进宫,那便以后找机会试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