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旧忆重见

时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花辞身边，他一直没出声，只是见她似乎有些伤感，才走上前，出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花辞闻声回头，看着他笑了笑。

时影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很在意。

两人一时无言，还是过了一会儿，花辞斟酌再三才又开口。

时影有些意外，随即也从花辞的神色和语气中察觉出了不寻常。

时影点了点头。

花辞不是反问，而是陈述，因为这就是事实。

提起白子画，花辞心间百味杂陈，思索了良久才找到合适的说法。

时影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因为这两者之间应该是一样的，为何花辞会用“但”字。

说完，花辞自己都笑了。

花辞垂眸，点点头。

花辞说起了自己曾去一处海外仙山求师，却半句不提当初还未及笄的自己见过万福宫前的尸山血海；她讲到长留拜师学艺的点滴，却终是隐去那人的名字避而不谈；她讲着糖宝、东方、杀姐姐、轻水、落十一、男无月……她说了很多人很多事，但却绝口不提妖神出世，蛮荒一众。

时影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听完了花辞的故事，却总觉得花辞说的不是自己的故事，仿佛再讲别人的故事。

时影脱口而出，语气中是说不出的笃定。

花辞眼眸中难掩惊讶，眼底甚至有一丝慌乱。

时影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就像安抚受伤的小兽一般。

花辞看着时影，不知不觉眼中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连忙偏过头去。

时影说得一点都没错，她总是告诉自己要忘记过去，放下过去，可是从来，都只是她想。就像自己那么多次的飞蛾扑火，哪怕知道只有灰飞烟灭这一种下场，那些记忆又怎么会是轻易就能忘的呢？

朋友二字又牵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花辞自嘲般笑了笑。

时影没有失落，反而扬起了几分唇角。

似乎是被时影的笑容感染，花辞愣愣看着时影，最终也露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