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拉开裤子的拉链，“来吧，小妞，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叶扬笙的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流，她坐在床上，不停地往后退，双手攥紧了床单，用尽全身力气，双脚不停地往前踢。曹正一把抓住她的脚，亲了一口，开始往里爬。“不要害怕，哥哥不会弄疼你的。”

曹正一把撕破叶扬笙的上衣，在她的锁骨上又亲了一口。当他准备去扒叶扬笙的裤子时，门突然被踹开了。

苏仰奕冲了进来，一拳打在曹正的脸上，把他用力推到了地上。看到蜷缩在墙角发抖的叶扬笙，苏仰奕的心像被重重地划了一道，在止不住地滴血。曹正扯住苏仰奕的衣角，挣扎着想要站起。苏仰奕拿起一旁的凳子，用力砸在曹正头上，人便晕了过去。苏仰奕轻轻地走到叶扬笙身旁，“对不起笙笙，我来晚了。”他伸手想要将叶扬笙抱进怀里，却被她给躲开了。

“笙笙?”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叶扬笙边喊边往里退，豆大的泪珠落下，湿透了她的裤子。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

“好，我不碰你。”苏仰奕知道，叶扬笙刚才受了多么大的刺激，应该让她一个人缓一下。

警察已经将胖子和晕倒的曹正捉了起来。远帆集团那笔不干净的钱也已经被查处。只是，如今赵青铜身处何处，还杳无音讯。

苏仰奕站在床边，看着许久未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叶扬笙，眼里满是心疼。虽然让笙笙受到了如此大的伤害，他也庆幸，自己赶来得及时，否则……

许久许久，天渐渐亮起。叶扬笙一直睁着眼睛，回忆着与叶文柏一起在元城的时光，那么简单快乐。可赵青铜给她带来的，只有那患得患失的母爱，以及监禁带来的压抑与痛苦。自从来到赵青铜身边，她的生活里，好像只有无尽的黑暗。

苏仰奕也站了一夜，未曾合眼。他担心，叶扬笙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清晨。

叶扬笙的泪痕已经干了，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眼睛通红肿起。她缓缓抬起头，唤了一声，“苏仰奕。”

有些失了精神的苏仰奕瞬间清醒过来，“怎么了，笙笙?”

“我们走吧。”想了许久，叶扬笙觉得，不管怎样，一切还是要继续，尽管昨晚发生的一切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仍旧会是阴影。她一点一点挪到床边，可当她站起身来试图往前走时，双腿发软，跪坐在了地上。

苏仰奕上前想要帮忙，却被直接拒绝，“我自己可以。”

“你不可以。”叶扬笙此时十分虚弱，脸上无一点血色，嘴唇甚是苍白，看得苏仰奕心疼无比。他打横抱起叶扬笙，把她的头靠近自己怀里，“再睡一会儿吧，我带你出去。”

苏仰奕带着叶扬笙回了家。刚进家门，苏鸿信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恰巧，他来找苏仰奕谈论出国的事。

看见苏仰奕怀里抱着的女孩，他瞪大了眼睛，想要问问女孩是谁，他们做了什么。可他还未开口，苏仰奕就抱着叶扬笙径直往楼上冲，便跑边喊道，“张妈，来一碗白粥。”此时的叶扬笙已经饿得毫无生气，躺在苏仰奕的怀里一动不动。

苏仰奕一脚踹开门，把叶扬笙轻轻放在床上，打了一通电话让人送来一套女装。很快，白粥来了，他把叶扬笙从床上慢慢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一口一口地喂着叶扬笙。吃完饭，苏仰奕把衣服递给叶扬笙，“洗一洗吧。”

叶扬笙沉默了一下，而后冷笑一声，“太脏了，洗不干净。”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她脱下衣服，用水一遍又一遍地冲着身体，滚烫的水，使得她的皮肤变得通红。她觉得自己很脏，脏到就算用无数的热水也洗不干净。

等了许久，苏鸿信也不见苏仰奕下楼来，失去了继续等待的耐心，便直接走了。尽管第一次看到，从苏仰奕的眼神里，苏鸿信能看出，他有多么在乎这个女孩子。所以，出国的事，要提上日期了。

放心不下叶扬笙，苏仰奕一直没有离开。听着浴室里流水哗啦哗啦的声音，未曾停止，他很清楚，叶扬笙是想用此来掩盖自己的哭声。她不愿意，让别人再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流水的声音持续了好久，可再无其他动静。苏仰奕很警觉，他用力地敲浴室的门，大喊，“笙笙，你没事吗？”喊了许久，却没有人回应。当他转身想去找人帮忙时，浴室的门开了，“我在这。”

苏仰奕冲上前去，想要伸出手拥抱她，又在半空中停止。他担心叶扬笙会有所排斥。可叶扬笙一把搂住苏仰奕的脖子，抱着他，迟迟不愿松手。

“苏仰奕，带我回元城吧。”

“好。”

晚上，两人在一起吃饭，苏仰奕无意间说了一句，“赵青铜找到了，也已经进去了。”他知道叶扬笙或许不愿意再听到这三个字，可赵青铜之后的日子会在哪里过，她有权知道。

叶扬笙突然停下了筷子，“知道了。”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过了许久，她又开口道，“苏仰奕，明天，去看看她吧。”一切都结束了，在她离开金城之前，应该要和她道别。

第二天，警局。

“赵青铜，有人来看你了。”

等赵青铜出来的过程中，警察告诉他们，赵青铜属于恶意逃债，由于金额较大，或许会是无期徒刑。也就是说，赵青铜的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赵青铜坐在位置上，脸上沧桑了许多，“笙笙，你来看妈妈了。”

“嗯。”

“笙笙，妈妈不是有意逃债的。妈妈只是想，如果我还不起那些钱，我们的日子就会过得很苦。所以，妈妈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等我找到了工作，稳定下来，我就回来接你。妈妈都是为你好啊。”

“嗯，谢谢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叶扬笙说得很伤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可叶扬笙知道，赵青铜在逃跑的时候，或许心里根本没有想到过她。“谢谢你没有逃成功，和你在一起生活的日子，我不可能再经历一次。”

赵青铜立马变了表情，她快要哭了出来，“笙笙，妈妈知道，以前是我不好。妈妈不应该经常监禁你，逼你吃不喜欢的食物。但妈妈都是为了你着想啊。天下做父母的，哪里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呢？”泪水湿润了双眼，赵青铜想用眼泪，打动叶扬笙。

可叶扬笙没有丝毫触动，“你到底想说什么。”赵青铜假惺惺的样子让她作呕。

“笙笙，妈妈知道，那个男孩子，他的家里很富裕。既然你们在一起了，那能不能让他跟家里说一下，借妈妈一点钱，让妈妈还了债。就当作，当作，给我们的彩礼。妈妈现在答应你们在一起了，让他帮帮妈妈，好吗？”

叶扬笙没有说话，只见赵青铜一直抹着眼泪。突然，她站起身来，“啪”，在赵青铜的脸上挥了一巴掌。“做梦。”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却又被赵青铜扯住了衣角，“你要想打妈妈，妈妈没有怨言。但求你，帮帮妈妈。”她抬起叶扬笙的手，往自己脸上挥去，却被用力地甩开。

“那一巴掌，是你欠我的。我不可能帮你。”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下辈子，希望我们不会再是母女。”这辈子，她因为赵青铜而受的苦，已经足够。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