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觉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你差点被篮球砸到那次。但其实，在这之前，我就关注过你，在从元城到金城的火车上。”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你对我没有印象。但我，一直记得你。”柯泽洋喝了口水，想要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所以就经常看你。”

时间太过久远，叶扬笙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当时在火车上，的确有个男生经常盯着自己，而她没有太多关注。她想的是，就算偷了东西，火车上这么多人，应该也都会帮她的。

“后来，没有想到，我又遇见了你。真的很有缘分，你转学后，居然和我在同一所高中。”

。

叶扬笙没有回答，合着她和全校同学都有缘分了。

“叶扬笙，我很喜欢你。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做我的女朋友，让我来照顾你。”

闻言，吃着蛋糕的叶扬笙呛了一下，柯泽洋赶紧给她递了一杯水。

“你没事吧？”

叶扬笙摇了摇头。这是在她预料之外的场景。

“我不喜欢你。”叶扬笙知道，虽然直接说出这话很伤人，但若是太委婉，给了他希望，则会更伤人。

“我也不谈恋爱。而且，你拿什么照顾我?”叶文柏和赵青铜的婚姻，让她明白，没有物质基础的婚姻真的难以长久。

“我……”柯泽洋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要回家了。”叶扬笙转身就走出了门。

“叶扬笙！”柯泽洋追了出去，“既然都这样了，那以后，或许你不会太愿意和我说话了。所以，最后，再拥抱一个?”柯泽洋张开双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叶扬笙没有拒绝，好歹也是朋友一场，没有必要太过绝情。她轻拍了一下柯泽洋，在他耳边说了句“再见”。

新的一周。

，

叶扬笙到教室时，听见同学们在讨论着什么。而一看到她，就立马停止了聊天。这让叶扬笙怀疑，他们在聊的是自己。

坐到位子上，方冉冉便急着转过身来，她将手机上的照片递给了叶扬笙。

前几张照片是赵青铜把她赶下车那天，她和柯泽洋一起走路回家时拍的，每一张照片中，她和柯泽洋都靠的很近。后面几张照片，正是昨天晚上，她和柯泽洋在一起拥抱和挥手告别。每一张照片都在赤裸裸地暗示着，她和柯泽洋，是在谈恋爱。

“笙笙，这照片，是真的吗？”

“真的。”

“你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没有，只是朋友。”叶扬笙看着方冉冉的眼睛，她不太确定，方冉冉是否会相信她。

“没有就好，可是这是谁这么无聊，故意拍下这些照片，这明显是有意为之。”方冉冉故意抬高了嗓音，说着，还瞥了一眼现在离她很远的葛叶秋。自从上次吵架后，葛叶秋便主动提出了换座位，方冉冉，也没有挽留。

叶扬笙摇了摇头，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因为自从转学以来，她没有再和什么人结过仇。

“但在学校，谈恋爱是很忌讳的，就算谈，也是偷偷摸摸的，没有人敢光明正大地在一中谈情说爱。”方冉冉又放低了声音。

看出了方冉冉的焦虑，叶扬笙笑了笑，摸了摸方冉冉的脑袋，“没事，不用担心。”明明是她被诬蔑，可方冉冉一直哭丧着脸，好像是自己被拍了照片一样。

果不其然，早读下课，叶扬笙就被于文倩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门口堆满了人。里面站着柯泽洋以及在一旁嗑着瓜子的刘老师，她的表情微妙，感觉准备好要开始看戏了。

“叶扬笙，今天找你们俩是什么事，你们应该清楚的吧。”于文倩先开口，语气一贯温柔。

“不清楚。”叶扬笙开口。柯泽洋看了她一眼，有些庆幸她还没有听到那些流言蜚语。

“照片的事情，你们谁可以解释一下?”

“我说。”柯泽洋又看了一眼叶扬笙，“这照片上的内容，是真的。但是，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那就是说，你还在追人家女孩子咯。”一旁的刘老师开了口，“这么亲密的动作，一般关系可做不出来哦，看来你们快成了啊。”

“诶，那个，刘老师，你看，这么多学生堵在门口，作为老师，你总得管管吧。主要是我这有事抽不开身，就麻烦您了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即使再不情愿，刘玄素也还是放下瓜子，走到门口，“都散了啊，好好学习去。”学生们仍不愿意走，她就要一遍又一遍地催。

“我们继续说，我愿意相信你们，但是这些照片，已经传到教导主任那去了，现在，你们跟我去一趟政教办吧。”

政教办。

里面除了教导主任，还有许多其他老师以及两个班主任，在一旁担心地看着学生。也看得出来，一中对谈恋爱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不亚于考试作弊。

“老师们，我们没有恋爱，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我的确是喜欢过叶扬笙同学，”一直目视前方的叶扬笙突然转过头去看着柯泽洋，“但是现在不喜欢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叶扬笙，是这样吗？”教导主任开口问道。

“的确是这样。”

“那，拥抱，要怎么解释。如果是普通朋友，作为异性，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拥抱呢？”一个老师突然开口，使得身边的老师开始了窃窃私语。

于文倩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又无法对这话进行辩解。

“我看，应该给他们一个处分。就算没有谈恋爱，男女关系不正当，在一中，也是不能容忍的。”

终于，于文倩开口了，凭借叶扬笙这么优异的成绩，如果背上一个处分，便意味着失去了许多大学的保送资格。这相当于在影响她的前途。“等等，男女生拥抱，凭什么就判定他们的关系不正当?”众人都惊住了，平常于文倩不管和谁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语气一向温柔。可今天，她的语气十分严厉。“这可以是一种社交礼仪，也可以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既然学生都已经否认了，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们的关系违反校纪校规，那我认为，这件事就可以到此为止了。我的学生，我相信她。”

其他老师不满了，“于老师，这是你的学生，所以你说这些话难道不是为他们开脱吗？”

“那老师的职责，就是教育好学生，可以有惩罚，但赏罚应该得当吧。如果因为一段凭借着照片而捏造出来的关系就给予处分，这是在拿学生的前途开玩笑啊。”

教导主任发声了，“于老师说的对，几张照片的确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既然有人拍下了照片并进行传播，说明已经影响到了学校的风貌。叶扬笙，柯泽洋，你们两位同学下周一升旗仪式时要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会保持一定的距离。”

“请问老师，我们错在哪里？”沉默许久的叶扬笙看向教导主任，表情依旧平静。

“这……照片上不都表现得清清楚楚的吗？”

“可，是谁拍的照片，又为何要拍，你们都有调查过吗？”叶扬笙顿了顿，“难道不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吗？”

“那就拿证据说话。你们有证据吗？”教导主任皱起了眉头，满脸写着不满，一个学生而已，他还治不了了。

“证据，我们可以去搜集。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那又凭什么要给你们时间呢？”

“就凭，的确有证据。”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叶扬笙转过身去，眼睛对上走近的苏仰奕，突然感觉心里变得踏实了。

“现在，我手上有一盘磁带，请各位老师观看。”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