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时隔数年,我又再次回到了那个教室,桌椅还是那套桌椅,上面还有当年留下的幼稚涂鸦,那个座位也依旧被窗外的阳光笼罩,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所剩下的也不过是回忆而已。
今天正好碰上了假期,我决定再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去看看,看看我曾待了三年的学校,看看那个承载着我无数回忆的操场,看看当年带我们的老师,还有那棵总为我们遮荫的老榆树。或许故地再重游就能解开困扰了我多年的心结,总要有面对过去的勇气,才能更好的走向未来。我不想再想着他了,这么多年太难受了,伤口捂久了会化脓,而那人在心底捂久了会发苦,太苦了,苦到我想起他就鼻子发酸,年少的心动果然是真的刻骨铭心。
终于我还是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个洒满了我青春回忆的地方。学校重新整修了,又建了新的教学楼,当年操场旁那岌岌可危的墙也都做了改建,整个学校焕然一新。当年带我们的老师们也早就退休了大半,倒是后院儿那棵百余岁的老榆树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来往的学生。之前的教学楼已经几乎空了,剩下的旧桌椅还静静地摆在那儿,我顺着熟悉的楼梯走到了原来的教室,现在已经闲置了,桌面上落了一层淡淡的灰尘。一走进去,扑面而来的都是回忆,一幕幕,一帧帧,到处都是他的身影,到处都是以往的情节,我不可控制地陷入了回忆的漩涡,往日情景如电影一般浮现在眼前。两人互相抬杠,互怼,一起一致“对外”,一起吐槽老师……我们两个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默契点,总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get到对方的点,然后把别人搞得傻在原地,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因为实在是看不懂我们俩的“迷惑行为”,大家曾一致觉得我俩可能是有啥“大病”,曾经我们可能是学校里最懂对方的人,到后来却成了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的“同学”,那么熟悉,却也是那么的陌生。曾经的形影不离好像化作了一场梦境,它那么真实地存在过,却又在梦醒时散得干干净净,就像从不曾有过一样。当我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那套熟悉的桌椅前,手轻轻地抚上了落满灰尘的桌面,泪早已爬了满脸。暗自嫌弃自己没出息,怎么年纪越大反倒越爱哭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空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了我压抑的哽咽声,就这样吧,好好地哭一场,然后把回忆尽数留在这里,埋葬这数年的荒唐。炙热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身上,却又将我孤单的身影映在地上显得那么凄凉。
我整理好了情绪,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曾明里暗里看了无数次座位,我的青春在此处开始,又在此处埋葬,此后这一切都将与我再无关系,这段夭折在萌芽时的爱恋就此终结。连根拔起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好在长痛不如短痛,好好的给过去告了别,也算是不负青春一场。
我把班门钥匙还给了守门的大爷,走出了熟悉的校园。抬头看向刺眼的太阳,它用光把世界塞得满满当当,却又清楚地照出了我心底的整片空荡。心上有个口子,空落落的,泛着密密麻麻的疼,都过去了,慢慢来吧,总会好的。
“在梦中你的脸,那距离不曾有改变,灰白的是过往云烟,痛已不见……挥霍的生命中,那时光追不回,留下的究竟是什么,已无所谓……”
(最后一段横线部分出自歌曲《可风》歌手:黄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