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
潮湿。
酸痛感…?
对了
他还在
他还在这个灰色的世界。
睁开眼,依是无尽的黑暗。
他无趣地看着昏暗的破仓库的天花板,伸手想伸个懒腰,却发现手上系紧了一条大的夸张的重铁链。
玩这出?
他笑了一声。
仓库里的灯顺间全亮,周围围着一圈一看就只会使拳头的赖子,他正前方那把椅子上坐着个长相猥琐,令人发恶的男人,正对他奸笑着。
他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哟,这不一看就是老色批绑架柔弱女子的桥段,不过英雄救美这种傻逼的东西还是免了。
“嗯哼哼,小姑娘,来了,可就跑都跑不了啦~”那人掐着嗓子怪叫着。他又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却对上的是一双阴冷又极其锐力的深蓝色瞳孔,他乌黑的睫毛好像能扎死人,黑色的长发托在地上,衬出他格外雪白的皮肤。他快恶心死了,当即抬腿踹在他裆下:“你他妈才小姑娘。”
那人被踹出老远,疼得直瞎叫,地上擦出了长长一条印子。
见此,旁边的小弟们不更加敢轻举妄动。
然后他不知怎么轻松解了那条重铁链,把那猥琐男眼睛都看直了。
他居高临下不屑地看着猥琐男,轻飘飘道:“‘伊斯’听过吗?”
那人浑身一震,显然‘伊斯’在这是个禁忌的存在。他是作为‘伊比利斯’死神的代表,传闻他有可怕的蓝色眼睛,那是任谁见过一次都忘不了的梦魇,但往往,又十分神秘。
猥琐男睁大眼睛惊恐盯着他的蓝色瞳孔,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不……不可能的吧…”
他怎么也想不到随便绑个架还能给绑中奖了。
他渐渐不奈烦了,瞥了一眼地上那扭的跟蛆似的猥琐男淡然道:“10秒。”
“倒数10秒,带上你的人滚。”他冷漠道,“在我后悔之前。”
“否则”
他轻蔑一笑,像看着只猎物一般“榜上要少几个渣滓了。”
所谓的‘榜’就是碎鹰城的‘独鹰榜’。
却是个暗面上丧心病狂,惨无人道的杀人游戏。规则很简单,只须记录玩家杀的个数,然而实际上——
碎鹰城的每个人都是“玩家”之一。
因而碎鹰城就是名副其实的活地狱,误打误撞进去了,大多都只成了一个数码,而再出不去了。这里完全没有法律的制裁和管理,更没有善恶之分,人们畏惧着活在这,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原则!
这个城市的当权人该是怎样的豺狼虎豹。
能占榜前一百的,也是无人敢提及,代号‘伊斯’早已驻在榜前十,大抵是人尽皆知,他又怎么会错过一个白送人头的机会。
“1”
他骇人地微微眯眼呵的一笑,“不好意思啊。”
‘伊斯’甩出把锋锐的匕首,在这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格外亮眼,他握着匕首如幽灵般低念道:“我后悔了。”匕首针似的被钉进铁门上的锁,发出一声锐利的巨响,仓库里混着惊叫声陷入混乱。
在场所有人唯一的念头就是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撩起衣服底边,从腿边各取了两把手枪,眼底闪烁着锋芒,他随手指了个方向,砰的一声响过,一人倒下了,不知死活,其余人都吓懵在原地,直到不知道是谁哆哆嗦嗦地反应过来:“死……死了?”
“死了!真他妈的死了!”
他们一见出了人命,全害怕了,怂了,推推搡搡缩到了门边,却发现门锁被钉的死死的。
那猥琐男咬牙对他的那帮手下喊:“妈的!一群窝囊玩意儿,都给老子拼了,一个都别跑!”
老大下命令,他们也都一鼓作气冲上去拼了。
里头已是枪声、惨叫不断,外头却正是明朗,仿佛早已看惯了这样的生活。
短短几秒,破仓库已经遍布了鲜血,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每走一步都是暗红的血。
他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最后一个,偏头就看见了门前的“大头目”,正紧攥刀柄试图拨出来。
他面无表情跨过横七竖八躺在一地的人,不急不慢地走向正慌急慌忙解锁的猥琐男。
“就你这种没胆的傻子还出来玩绑架,不看老子是兔子是狼?”伊斯冰冷又锐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猥琐男可能是害怕极了,双目圆瞪,浑身发抖,对着他趴在水泥地上猛磕头,嘴里不住喊着饶命。
伊斯眼底散发着野兽般的光芒:“先别着急喊爹啊,帐不算完我可不认你这儿子。”他想出了更好的方式,比起让他死有趣多了。
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啊啊啊!——”先前在门锁上钉着的利刃狠插进掌心,触目惊心的血液从底部淌出一大片,猥琐男面色惨白,伤口疼得痉挛。
这场面刺激着伊斯,他并不是真的喜欢这样杀戮折磨,而是早已麻木了,他所享受的,是观赏那些社会垃圾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