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庄的事务上手之后,白落颜用了半年时间寻了五百多个六七岁的孤苦孩童收进天下第一庄,并且亲自教导。
收下这些孩童,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悲天悯人心地善良,而是她发现天下第一庄当时一个天大的弊端!
那便是天下第一庄自己的核心力量太弱,而手下那些个武林门派的力量越来越壮大。
长此以往,天下第一庄若想继续维持对江湖武林的统治地位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自己都不够强大,还有什么理由让别人服从?
所以,她才会有这般打算。
六七岁的孩童,正值思想启蒙阶段。
借鉴日军在沦陷区实行的**策,她亲自教导,将她想要交给他们的价值观和思想一遍一遍灌输一遍一遍巩固。
她教他们忠诚比生命重要,她教他们自尊,她教他们服从命令是准则……
在这样潜移默化之下,他们的思想无疑和当下社会里长大的人的思想有些不一样。
换句话说,如若他们脱离天下第一庄,他们会适应不了!
天下第一庄里,他们相互尊重,就连白落颜也一直尊重他们。
她给他们灌输的思想——他们是天下第一庄人!
所以,在他们的意识中,他们不是翱龙国人也不是匈国人,只是天下第一庄人!
在这一点上,白落颜无疑与那些统治者没什么两样,为了巩固自己的统领地位,用教育和思想来训练除了一批忠于天下第一庄忠于她的精英。
她懂得什么该教,什么不该教。
在现代社会的熏陶之下,她知道怎样的尺度最有利于统治。
正如同她教了他们自尊却没有教给他们思想是自由的,也没有给他们灌输“人人平等”这类**社会下的思想。
不得不说,思想教化这一点上,白落颜做得很到位。
当初的五百多个孩童,完全成长起来了,成为了她的得力属下。
只要是她交代的事情,他们不顾生命也会去完成!
一批又一批的孩童被收入天下第一庄,她制订了专门的教科书,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天下第一庄人!
有了这些人,天下第一庄的势力不断被扩张壮大!
当初的那个致命弱点早已经不复存在。
天下第一庄,在她手上发展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炫白“庄主,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
炫白苦着一张脸,弱弱的抗议。
很难想像,如此一个壮实的铁血男儿居然能露出这般委屈的小媳妇表情。
这足以见得白落颜在他心目中是怎样信任和亲密的地位。
白落颜“除了这个我也没别的爱好了。”
白落颜耸耸肩。
炫白“庄主,你这个爱好……”
白落颜“怎么?”
白落颜打断炫白的话,冷眼一眯:
白落颜“你对我爱好有意见?”
炫白“没有。”
炫白低下头看脚尖。才怪!
白落颜“既然没有意见,那以后就给我好好记住,我不要你们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白落颜一下变得严厉起来。
炫白“……”
炫白低头不语。
白落颜挑眉:
白落颜“听见没?”
炫白“听见了。”
白落颜“听见了便好。”
点点头,白落颜这才道:
白落颜“赶紧回去让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们!”
炫白“是!”
炫白站起身,这次倒是回答得响亮。
白落颜“这便对了。”
白落颜满意地点点头:
白落颜“下去吧。”
炫白“是。”
炫白再次果断答道,旋即转身出去。
竹苑。
马笑笑“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马笑笑双眼含泪,黑眸中被委屈和气愤填得满满的。
她最近很乖,什么祸都没有闯!
为什么还是要赶她回神医谷?
马嘉祺“马笑笑,别让我说第二遍。”
马嘉祺清冷的表情没有因为马笑笑惹人怜惜的模样有丝毫的变化。
马笑笑“……”
见马嘉祺如此心硬冷情的模样,马笑笑咬着唇瓣,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含不住,一颗颗沿着她光华的脸颊滑落,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
马嘉祺眼角的余光瞥过她倔强的泪颜,旋即收回视线,顾自地坐在竹桌前,纤长的食指抚上琴弦,飘渺如同仙乐的琴音自他指下悠悠传出。
白落颜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俊颜如玉的马嘉祺神色清冷的扶着琴,而他身后,梨花带雨的马笑笑倔强地咬着唇瓣静静落泪,眼眸中的委屈铺天盖地。
白落颜微微皱眉:
白落颜“你们这又是唱的哪出?”
闻言,马嘉祺抚琴的手微不可见的一僵,旋即又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自顾自地抚琴。
马笑笑“颜姐姐……”
见到白落颜,马笑笑惨兮兮地轻轻呢喃一声,然后一把扑过去,扑倒白落颜怀中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马笑笑“呜啊——呜呜,他赶我走……呜呜……他又赶我走!呜呜……我又没有闯祸……呜呜……”
泣不成声的语调,足以想见马笑笑心中的委屈有多么的大。
白落颜“……”
白落颜瞳孔微闪,眼中滑过一丝明了,旋即轻拍着马笑笑的后背,轻声安抚:
白落颜“好了好了,别哭了。”
马笑笑对她来说,就如同亲妹妹一般。
轻柔如羽毛的嗓音似乎带着魔力,缓缓的抚平了马笑笑的委屈。
马笑笑的哭声渐渐变弱,终于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白落颜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白落颜“乖,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女儿也万不能轻易落泪的。”
马笑笑“唔。”
马笑笑点点头:
马笑笑“可是……呜……他不要我了……呜……他……”
白落颜“笑笑啊,你已经长大了。”
白落颜见马笑笑又要哭出来,连忙打断她的话:
白落颜“是应该学会自己独立了。”
马笑笑“颜姐姐,你……”
马笑笑怔愣。
以往,她做错了事,哥要赶她走,颜姐姐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这次,颜姐姐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白落颜“来,先坐下。”
白落颜将马笑笑拉到马嘉祺对面的竹椅上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边,瞥了一眼仍然面无表情地抚着琴的马嘉祺又将视线转回到马笑笑脸上:
白落颜“你哥也是为了你好。”
马笑笑“才不是呢!”
马笑笑瞪了一眼旁若无人的马嘉祺:
马笑笑“他就是看我碍眼!所以老是动不动地就要……”
白落颜“笑笑。”
白落颜打断马笑笑的话,有些哭笑不得道:
白落颜“别乱说话。”
这两兄妹……
马笑笑“……”
马笑笑咬唇不语。
白落颜“你哥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清楚?”
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有时候真的让人想踹他两脚:
白落颜“他这般的性子,又怎会将自己的关心说出来。”
行动派的家伙!
其实,说实在的,行动派也挺不错的。
但这家伙吧,每次行动的时候却总让人误会!
果然,马嘉祺的世界不是她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理解得了的!
马笑笑“……我知道。”
沉默了稍许,马笑笑才咬着唇轻轻道。
闻言,马嘉祺眉头轻皱,手中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
白落颜是何等人物,见到马嘉祺这别扭的模样,心中暗笑,但表面却不露丝毫端倪。
白落颜“这次你哥让你走,我赞同。”
马笑笑“……”
马笑笑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白落颜,半晌才自嘲一笑,道:
马笑笑“呵,我是惹你们嫌弃了?”
白落颜“不是。”
白落颜摇头:
白落颜“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一直呆在天下第一庄不出去历练一番,你永远也长不大,永远都学不会保护自己。”
话到此处,白落颜停下,看向马嘉祺:
白落颜“阿祺,你也是这样想的对么?”
坐着也挨枪的马嘉祺身子一僵,淡淡地看了马笑笑一眼,
马嘉祺“朽木不可雕。”
马笑笑“哼!”
闻言,马笑笑冷哼一声,负气地转过头不看他。
见兄妹俩如此,白落颜星眸中有笑意一闪而逝,敛了眸中笑意,白落颜附嘴到马笑笑耳畔:
白落颜“笑笑,如果是我我便会回神医谷,将神医谷打理好,然后再华丽丽地出现在他面前,好好鄙视他一番!”
闻言,马笑笑垂下眼眸,深思。
半晌,马笑笑抬眸,黑眸中有坚定的色彩:
马笑笑“颜姐姐,我明日……不,我现在就回神医谷!”
说完,站起身,看也不看马嘉祺一眼,昂首挺胸地走出竹苑。
待马笑笑离去之后,马嘉祺这才停下抚琴的手,静坐着不语。
白落颜“怎么?”
白落颜戏谑地看着马嘉祺:
白落颜“不感谢感谢我?”
真别扭啊!
明明就是一番好意,却能把人弄哭了。
马嘉祺“即便你不插手,她也得走。”
马嘉祺嘴硬道。
他不理她,等她哭完了,怒极了,她也是会走的。
看了看桌上的琴。
原本他是打算持久战的……可是,现在人走了,也无需持久战了。
闻言,白落颜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白落颜“你这死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马嘉祺“……在你面前的时候。”
马嘉祺抬眸,定定的看着她。
或许他天生就是冷清之人。
即便马笑笑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也无法对马笑笑有过多的关怀。
即便这次赶走马笑笑是为了马笑笑好,但他却是考虑到马家的血脉不能断了。
可对她却不一样了。
面对马笑笑的哭泣,他可以拿出一把琴抚弄,压下那让他不喜的哭声,然后随她哭个够。
可如若是她哭泣,那他……
只是想想,他都会觉得心疼呢。
白落颜“……”
白落颜迎着他的视线,又好气又好笑:
白落颜“傻子。”
她在他心中,竟比血亲还要重要?
这样的他,让她心疼又心动。
如此清冷到无情的男人,竟然选择不顾危险地和她站在一起。
真是个……傻子。
闻言,马嘉祺起身,走到她身前,轻轻执起她的柔荑,自高而下看着她:
马嘉祺“有你,莫说是傻子,便是疯子我也甘之如饴。”
清冷的黑眸中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千万年被积雪覆盖的雪山之巅,一抹暖阳悄无声息地将冰雪缓缓融化……他清冷的黑眸之中,唯有她一人而已。
白落颜看着他瞳眸之中印下的她,心房那柔软的一角在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