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到马嘉祺捧得托盘之上,白落颜眼眸中闪过惑色:
白落颜“这是什么?”
马嘉祺“为你准备的。”
马嘉祺轻声说着,在白落颜疑惑的目光下将托盘轻轻放在堂下的一张檀木桌上:
马嘉祺“快些过来趁热吃了。”
白落颜“……”
白落颜眨巴眨巴大眼。
为她准备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白落颜“不会是新研制的毒药吧?”
白落颜狐疑地轻声问道,但身子却从太师椅上起来,走下高坐。
唔,新研制的毒药,因为找不到试药的白鼠,所以让她……
马嘉祺“如若我想对你下毒,何须如此麻烦?”
马嘉祺幽幽地打断白落颜心中的猜测。
哼!
如若要毒她,也就是举手之间的事情,还用得着到厨房去忙活大半日么?
白落颜“呃……”
白落颜神色一凝,旋即讪笑到:
白落颜“呵呵,开玩笑的。”
一点也不幽默……
冷冷地瞥了白落颜一眼,马嘉祺将白玉勺递到白落颜手中:
马嘉祺“拿着。”
说完,揭开玉盅的盖儿,腾腾的热气混合着药粥的清香迎面而来。
白落颜“哇!”
白落颜面露惊容:
白落颜“好香哦。”
闻得佳人夸赞,马嘉祺黑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趁热吃吧。”
白落颜“嗯。”
白落颜点点头,眉开眼笑地举起勺子,一口晶莹的米粥刚要送入口中,白落颜的动作却突然一顿,旋即放下勺子。
见状,马嘉祺眼眸中闪过一丝紧张,表面的冷清险些绷不住:
马嘉祺“怎么了?”
白落颜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马嘉祺。
他眼里的那抹紧张之色,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白落颜“马嘉祺……你……你该不会是……”
白落颜欲言又止,眸中的笑意更甚。
马嘉祺“什么?”
马嘉祺不解,眸中的紧张之色更浓。
这药粥是他精心配制的,口感和营养都极佳的,照理说应该不会出现纰漏……
马嘉祺心中反复思虑自己是否是那一步弄错了。
白落颜“噗嗤——”
见马嘉祺如此,白落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白落颜“哈哈,你该不会是在讨我欢心吧?”
这家伙,这般讨好她,可以看作是他正在追她吧!
马嘉祺“呃……”
被她说中事实,马嘉祺俊脸上浮现出不自在的表情,旋即冷下脸:
马嘉祺“你到底吃是不吃?”
白落颜“唔……”
白落颜笑容凝住,讪讪然地摸了摸鼻头,弱弱道:
白落颜“吃。”
有他这样追女人的么?
追女人还能这么臭屁,还能摆一张冷脸……
白落颜心中委屈。
化委屈为食欲,白落颜舀起一大勺药粥便往口中噻。
见状,马嘉祺立即神色紧张地开口:
马嘉祺“小心t……”
话还没说完,白落颜俏脸皱成苦瓜:
白落颜“唔!”
烫啊……
马嘉祺“我看看!”
马嘉祺焦急地拎起白落颜精致的下巴:
马嘉祺“我又不与你抢,吃这般急作甚?”
虽是冷着脸斥责,但眸中的心疼却骗不了人。
白落颜“呜……”
白落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怜兮兮地看着马嘉祺。
扪心自问,这点烫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可是,看到他那般心疼和焦急的模样,她便下意识地将自己所有的强悍和坚强都收起来,当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好好地尝一尝被他捧在手中心疼着的滋味。
马嘉祺“你啊!”
见她如此眼巴巴的可怜模样,马嘉祺又好气又好笑:
马嘉祺“这幅摸样若给外人瞧了去,谁能相信你是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庄庄主?”
白落颜“谁让你煮那么烫的粥?”
白落颜蛮不讲理地埋怨。
马嘉祺“好好好。”
马嘉祺妥协:
马嘉祺“都是我的错。”
心疼地看着她:
马嘉祺“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烫得严不严重。”
白落颜乖巧地吐出小粉舌。
小巧可爱的舌尖被烫得通红。
马嘉祺“疼么?”
马嘉祺俊脸上的冷清再也绷不住,黑眸中的心疼与怜惜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白落颜保持着粉色微吐的姿势,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白落颜“乖。”
马嘉祺大掌抚上白落颜的头顶,低下头:
马嘉祺“吹一下就不疼了。”
口吻温柔得如同在哄小孩子。
缓缓靠近,马嘉祺薄唇轻启,冲着白落颜的舌尖呼出暖暖的热气。
白落颜“……”
白落颜瞪大了眼,眼珠子似乎都快掉了出来,就连装可怜也忘了。
马嘉祺“怎么……”
马嘉祺发觉她的异样,刚要开口,话还没说完便悄然无声。
两人的脸,相隔那般近。
近到连对方温热的呼吸都能打在自己脸颊之上,在各自的心湖上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彼此。
马嘉祺清冷的黑眸渐渐迷离,薄唇不自禁地向着白落颜的粉舌靠近。
就差一粒米的距离之时,白落颜却突然回神,大力推开马嘉祺站起身。
为了避免尴尬,她不去看马嘉祺,只是装作整理衣裳。
呼!
事情怎会变成这般?
她暂时还没有那个打算与马嘉祺有别的感情羁绊。
倒不是因为丁程鑫,只是……在过去十来年的碰壁之中,她早就已经把心中对马嘉祺的执念放下了不是么?
今日这般失态,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白落颜心中懊恼。
马嘉祺“不能接受我么?”
马嘉祺俊容上浮现出轻愁的表情:
马嘉祺“丁程鑫说,你其实对我有意的……呵呵……我怎么可以相信他的话呢?”
白落颜“马嘉祺……”
白落颜抬眸看向马嘉祺。这样的他,让她有些不习惯。
那个冷清出尘如同谪仙的男子,如今已经染上了尘世的烟火气息了呢。
在她心目中,他似乎天生便是那么冷清。
不是冷漠,而是冷清。
那种与神俱来的气质曾经令她深深地着迷。
曾几何时,她顽劣地想要让他那冷清的眼眸中出现情欲的涟漪。
可是试了很多次,还是无法如愿,她也便慢慢地放下了那份执着。
可如今,他眸中已经有了感情的波动,她却有些不习惯起来了。
唉!
白落颜心中轻叹了一声,看向马嘉祺:
白落颜“马嘉祺,我曾经的确对你有意……只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不知晓那份心意是否还在。”
白落颜坦白道。
没错。
她现在搞不清楚自己的心了。
丁程鑫也好,马嘉祺也好,她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似乎都割舍不下,又似乎都……
对丁程鑫的无法割舍她还能明白。
她与丁程鑫几经生死之下建立的那份情,她自是无法割舍。
而对马嘉祺,她则会疑惑。
到底是爱还是曾经寂寞之下的感情寄托?
马嘉祺于她,无疑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十来年的相处,虽然他总是冷冰冰的,但却让她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能让她莫名的安心。
即便是孤身一人要挑起天下第一庄这个重担,有了他的味道她就不会迷茫……
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根本分不清对马嘉祺到底是男女之爱还是一种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