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阿银如古井沉静,“没有谁比不过谁。”
江澄的眼神分外睿智:“你在敷衍我。”
空气凝固一瞬,风声伴着叶碎落地之声,分外寂静。
“或许,我这么说,会让你以为我在骗你,但是,在阿银眼里,在许多人眼里,少主远远胜过魏公子。”
江阿银睫羽忽闪一下,沉静如墨玉的眼眸,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少主若是因为比不过魏公子,而心生自卑,才会令人失望。”
江澄动摇了,低低道:“当真?”
“只说在阿银眼里,公子虽落后于魏公子些许,却从未言过放弃一说,反而倍加努力。这样努力的少主,如何不绚烂夺目?”江阿银极为认真。
或许是因为这样,虞夫人不遗余力地逼迫少主,竭力令他成才,知晓他的能力并非仅此而已,哪怕以后势弱,也不会受人胁迫。
江澄心中郁结不复,燃起了熊熊壮志。
“一语惊醒梦中人,多谢。”江澄朝她拱手。
江阿银一惊,侧身避开,“不敢当少主如此大礼。”
江澄面红耳赤,“今日之事你不准同阿娘说。”
他可是知道的,这个小伴读仰慕阿娘,又是阿娘指过来的,虽然阿银不像是告小状的人,但他并不放心。
“阿银必会守口如瓶。”
不知为何,自那日之后,江阿银便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生活条件上升了些,如此过了不久,执剑长老开口收她为亲传弟子。
纵觉不对,江阿银也难以抗拒学新招数的诱惑,便恭敬地行了拜师礼,认了师傅。
虞夫人又另安排了人,教江阿银一些宗务,江阿银心中亦是珍惜,认真对待着。
如此数年,江阿银也安安稳稳地过着
。
自一次夜猎妄为,江阿银被师长批评狂妄自傲,罚了半年的禁闭,生生磨练出了心性,行事稳重谨慎了,人也寡言许多。
待到云深不知处听学时日将近,江阿银被告知同行。
“师妹,你近前些。”魏无羡唤道。
此次出来的人中,能被魏无羡称为师妹的,只有江阿银。
值得一提的是,江澄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江阿银,看的是魏无羡。
意识到之后,江澄白了魏无羡一眼。
一路上魏无羡都看着江阿银独自一人抱剑走在后面,热心肠的他怕跟丢了,便热情地招呼人。
江阿银忍不住一僵,面色一变,假笑,“不必,我习惯了走在后面,魏师兄。”
“这样啊。”魏无羡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听她如此言说,也不强求。
好奇怪,怎么像是见过她一样,这般熟悉。魏无羡暗道。
这感觉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困扰了魏无羡许久。
他是个好奇心强的,他不知晓便一直会想,原本想和阿银师妹打好关系。可这师妹颇为冷淡,魏无羡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能力,在她的全方位抵挡面前,微不足道,委实令人挫败。
姑苏多水,想要前往云深不知处,走水路最宜。
上了船,江阿银自觉坐在了船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