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的车辇停在金明池外。
从偏殿过去要一段时间。
她正好想要走走。
想要清净些,于是只带了贴身丫鬟并两个掌灯宫女随行,其余人等都打发到车辇处候命。
赵婉炜宜出宫的这些时日,可曾见过什么人?
幸奴正郁闷着,赵婉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
搞得她是一头雾水,思衬着要不要实话实说。
幸奴…齐王,还有晋王。
赵婉语塞一瞬,之前觉得这小丫头挺机灵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愚笨了?
如今炜宜就住在二哥府上,可不得日日相见?九弟又是个好热闹的主儿,常去极正常。
她想问的人如果是齐王和晋王,那还有问的必要吗?
赵婉除了他二人呢?
幸奴还见过…贺驸马。
幸奴不过驸马爷到王府来,都是与晋王殿下商议公事。
幸奴晋王殿下总留驸马用膳,公主是在用膳时见过的。
她心里清楚自家主子与贺驸马并列提起就是个忌讳。
可碍于公主问话,不得不从实招来。
所以立即解释了一番,生怕露出马脚。
不过荣安公主对此表现得毫不在意,不,应该说是对贺驸马这个人毫不在意。
赵婉那梁王呢?
面对如此直截了当的询问,幸奴逐渐放下心来,不似刚刚那般心惊胆战。
原来醉翁之意并不在贺驸马。
早说嘛,早说一开始要问的人是梁王,她就不紧张了。
幸奴确实见过梁王两次。
幸奴一次是梁王到王府拜访,留下一起用了膳。
幸奴还有一次是外出骑马,在城外偶然遇上。
幸奴不过后来梁王再来拜访,公主都以身体不适的由头拒绝了见面。
虽说是放下了警惕,但幸奴依旧避重就轻的回答。
不然扯出的关联太多就不好了。
赵婉原来如此。
解去心中存留的疑惑,赵婉便不再过问其他,继续向前走去。
她看似莫名其妙的背后,是其敏锐的洞察力。
方才在席上,从赵炜宜硬要和赵倓坐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瞧出了些端倪,料定其中定有猫腻。
果不然,对方就是奔着宋亚轩去的。
……
行至荷花池附近,已是灯火阑珊处,这个时节已寻不见碧叶莲花的半点踪迹,有的只是池中枯枝败叶。
临水殿距离它不远,一眼望去灯火通明,笙歌顺着潺潺流水飘来,衬得此处更加荒凉。
隐隐约约,池边船舫周围好像有人影在晃。
掌灯的宫女凑近了些,赵婉定睛一瞧。
确实有一人独坐船中。
那人背对她的方向,又加上天黑的缘故,所以看不清楚是何人。
再仔细一看,还有四个人守在船外。
赵婉这么晚了谁在那儿?
龙套1(弦乐)看衣着,像是同昌公主府的侍卫。
她忽然想到贺峻霖离席后不知去向,没准正是他躲在这儿装失意不得志的词人墨客。
赵婉说着就要上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奚落对方的机会。
所谓的奚落,不过是说些冷嘲热讽的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