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叫我麻烦精。

我就让他们把你抓起来。

少女指着那些人恶狠狠威胁自己的样子诚然好笑。
他忍不住逗逗她。

你一口一个恩公,结果转过头就要把我抓起来…

你恩将仇报啊。
他是救命恩人,她能忍,她忍。
…我叫赵嫣。

她为了给马嘉祺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索性认为他是没能记住自己叫什么,于是乎再次强调起。

我知道啊。
?那你还叫我麻烦精


本恩公乐意。
赵炜宜一下子气笑了,她气乎乎的将对方碗中的馄饨尽数倒给自己,略施报复。
马嘉祺也不恼,对于能气到她感到快乐极了。

老板,再来一碗。
-
少年环胸抱剑倚在客栈门口看戏。
任他如何预料,也没料到浑身锦缎绫罗的人儿竟然身无分文,并且还在不久前口口声声说要给自己付住客栈的银子。
她要和老板赊账,老板不依,眼看麻烦精要变无赖精,他赶紧上前阻止了这场闹剧。

算了,我不住了。

咱们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行,我答应你的。

她这个公主倒还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出来玩一贯都是带着银两的,可她忘了钱袋子系在马鞍上了,马丢了,钱也没了。
老板,我真的有钱。


(店老板)你的钱呢。
…

我明日一定给你。


(店老板)本店概不赊账。
再死缠烂打下去她的脸都要丢尽了,可自己也不能把人儿领到晋王府去。
你身上还有没有钱啊?

她只能向身旁的少年发出最后求救。
先垫付一下,我明日一定还你。


我哪有啊。
你刚才吃馄饨怎么有啊!


我身上的钱也只够吃碗馄饨了。
马嘉祺无奈的摊手,赵炜宜在心里暗骂这老板真没眼力劲儿,凭自己的衣着看起来会付不起一晚房钱吗。

(店老板)没钱就快出去…
可恶。
老板欲轰人之际,她眼尖瞥见马嘉祺腰间系着的玉佩,她手快的取下,随即递给老板。
拿这个抵押,我明日就拿钱来。

这枚玉算不得上品,不过抵几晚房钱还是绰绰有余。

喂…麻烦精你干什么。
玉佩已然到了店老板手中,他来不及阻止。
自己真的有钱这六个字赵炜宜已经说倦了,她懒得在同马嘉祺作一次保证。
我明日要是不拿钱来。

你就去敲登闻鼓,到御前告我。


…你。
他别过身子以示妥协,这是他第二次对赵炜宜妥协了,这个麻烦精要是不把玉佩给自己赎回来,他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店老板)小二,去收拾间屋子。
要上房。


(店小二)得嘞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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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
卧房中的人儿玉树而立,书案上摆放着一幅女子画像。
他盯得入神,连屋外冷风吹开窗户尚不曾察觉,窗外雨声喧哗也未能入耳。

赵炜宜。
反反复复,轻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