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冬,风还不是那样寒冷,只是风力很大。
树被风刮得左摇右摆,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尘土飞扬,撒落在地上的碎纸,被风卷上了天,在灰暗的天空的高处飘舞着。
冬天的风很细,很会见缝插针。
像水一样从衣物中渗透下去,即使包裹得再严,犹如“粽子”,冬天的风也会像刀一样直往袖口、领口切进去,使身体感到阵阵寒意。
放下手中的笔,用手揉了揉略微疲倦的双眼。
忽然间一股寒意袭来,不禁打了个冷颤,走向窗前一看,下雪了。
风吹来,窗户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萧琪儿:“你看,我这张画得怎么样?”
“嗯……”季梧摩挲着下巴低头思索了一阵,“很好!”
萧琪儿:“是吗,那你觉得哪里画的最好?”
这句话可难住季梧了,鬼看得出那一坨黑乎乎的是什么。黑色的墨浸湿了一大片的纸张,笔尖的墨汁还挂在笔尖摇摇欲坠。
季梧:“呃……”
看着萧琪儿不耐烦的样子,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分析了起来。
“画的真有创意!很有灵性!画风很大胆!看这画就知道,你是个开朗的人!线条均匀,下笔肯定!进步很快,很有天赋!”
马屁拍的滴水不漏,他第一次觉得学好一门功课是多么重要。
雪,在下着,飘飘扬扬地从天上落下,落到屋顶上,落到地上,很轻盈,如小猫的脚步一般。雪中,有几块晶莹的冰块,在闪闪发光。树,被雪穿上了衣服,白帽子,白棉袄,白围巾。
屋子里木炭烧得旺旺的,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整个屋子。
“是吗?嘿嘿,我也觉得我很有天赋。”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季梧在心底长舒一口气。还好她笨。
谁料,“你也觉得我很有天赋对不对,那我给你画一幅吧。”说完萧琪儿放下毛笔推搡着季梧让他坐下。
“这……谢谢夫人美意……只是……别累着夫人了。”
季梧挣扎着起身却被萧琪儿一把按下。
“没事,不累的。”
“要不,要不我来帮夫人画一幅吧!。”慌忙站起身,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躺在美人榻上。
桌上摆放着画画的工具,季梧手里拿着一只毛笔。双眼紧紧盯着榻上的美人儿,思考着结构。接着,便开始画了,触笔行云流水,流畅自然,没有一处可挑剔的地方。
手握画笔,一会将目光投向远方,眉头微微皱起,凝思着,一会精神专注的在画纸上描描点点。
他专注极了,仿佛要把一切事物都拒于身外。而纸上的线条,虽然简单,却被她画的栩栩如生,仿佛线条都跟着流动了起来。
两人双眼对上的瞬间,他眼底的温柔都快溢了出来。
她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深深地吞了一口气,她似乎已经镇静下去了,便很腼腆地一笑。
她在靠椅里往后退缩,涨红着脸,慢慢地垂下长睫毛。
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白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