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龙观内。
现场一片混乱不堪,血迹斑斑。
道徒们死的死,伤的伤,观内到处可见搏杀的痕迹。
尤其明显的是,道徒手上脚上都有着爪伤,像咧开的笑嘴。
地上随处可见,一张张猫爪形状的纸条,上面写着“猫”字。
这是在示威呀?
明道上人呆呆地站在中央,环视四周,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手心攥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很用力。
自来诗与梨落站在上人的身后。
自来诗想说话,一时有想不到什么话好说。
“爷爷,这究竟是谁做的,我要弄死它!”
还是梨落憋不住了,抽出了弯刀,恨意满面。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虬龙观得罪了谁?”
自来诗见梨落都开口说话了,自然也就赶紧把心头的疑惑提了出来。
“虎煞势力的右使,猫佑,突袭虬龙观。等我赶到时,观内已经被血洗了。”
明道上人轻描淡写地回答着,好像眼前的灾祸并不是什么大事。
“额……左使死了,现在右使又来了,真是shi不尽呀。”
自来诗做了一番调侃,自以为自己很幽默,偷眼看看梨落,并没有任何笑容。
“爷爷,你不是说,我们跟虎煞势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么?怎么他们绑了我,还闹到虬龙观来了?
爷爷,你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
聪慧如梨落,结合自己先前遭遇的种种,隐约觉得明道上人肯定跟虎煞势力有什么瓜葛。
“……”
自来诗不说话,只是对着梨落竖了个大拇指。
那是,明道上人可是准备要羽化登仙的天师,能力之强悍,在这天师界还是屈指可数的。敢这么质问他的人,估计大半都已经死在他的手下吧。
即使是作为孙女的梨落,这么质问,也是相当的不尊敬。
“罢了罢了,该来的总是会来。怪只怪我当初太年轻气盛,为了名利,竟然丧心病狂地接下了上级的屠杀任务。”
明道上人话里隐约带着一股伤意——
不堪的回忆里,刀光剑影,手起头落,砍杀得兴起,他还露出了如野兽般狰狞的笑。
“前辈……难道是……”
自来诗又想到了先前鹰左说的“杀”。
好像是什么“杀了他全家”?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鹰左绑走了梨落,是为了调虎离山,让明道上人离开虬龙观,好让猫佑带众妖侵袭虬龙观。
这就是妥妥的复仇计划呀!
自来诗瞪大了眼珠子,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什么屠杀任务?”
梨落倒是略显镇定,神情开始严肃起来。
“乖孙女,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隐居在虬龙观么?那就是想避开纷争。
爷爷年轻的时候,懦弱胆小,受尽了欺辱,为了想快速成为天师从而享受荣华富贵,不惜当了某个玄黄天师的走狗,参与屠杀了曾在东篱谷扎根的虎煞妖族。”
明道上人回首往事,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
“前辈是说,数十年前,东篱谷原本是属于虎煞妖族的地盘。然后一场屠杀后,东篱谷被天师占领。”
自来诗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恩。”
明道上人的回答平淡如水,但却暗潮涌动。
“难怪我小时候,你带着我一直在躲避追杀;难怪我小时候,你从来不肯让我独自下山。原来……”
梨落好像是体会到了明道上人的用心良苦。
“可你终究还是偷偷下了山,还遇见了这个小伙子。小伙子惹到了虎煞妖族,于是我们的隐居地才被虎煞势力发现了。”
明道上人有点责怪的意味,但更多的还是满心的自责。
自来诗越加好奇了。
玄黄天师,我先前有幸遇到过五六个吧,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坏人呀,还帮我们打跑了妖管分局局长戴律貌。
就是莫名其妙带走了爷爷这一点,让我特别不爽外,其他的也看不出有什么阴险狡诈的痕迹。
对了,天师卯小灵是真的美呀!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自来诗越想越偏,脑海里忽然全是卯小灵傲人的身姿,可爱的脸庞。
“喂,自来诗,你在想什么呢?”
还是梨落的一把捏,把自来诗拉回了现实。
“是十二玄黄天师中的哪一个呢?”
自来诗装作龇牙咧嘴的模样,逗乐了梨落。
“不清楚。那时的我,根本就没有见他面的资格。我也只是上级的一枚棋子而已,任由摆布。
在大屠杀结束后,他们升官发财,却把我们当垃圾一样丢一旁。虎煞妖族反扑之后,他们才派来了东篱一派,驻扎在这里,专门镇压妖族的异动。”
明道上人说完,一个转身,隐没在虚空中。
“又玩消失?”
望着一旁的梨落,自来诗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