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打老人了,这是?你们可一点也不懂得尊老呀。”
潭中老者,话若云淡风轻。
老者浑身上下还透着云朵般的松弛,不像是要出大招的样子。
自来诗与梦漓儿赶紧收回攻势,随即面面相觑。
“我不信,除非你用开水烫……”
自来诗张口就来,还好及时收住。
“小伙子,像你这么拽的人,在仙界活不过两天。”
老者反唇相讥。
“你究竟是谁?能不能告诉我们?”
梦漓儿不在意自来诗略去的话,更在意的是老者的身份。
这荒郊野岭的,突然遇到这么一个形似修道的老人,怎么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不瞒你说,我是水神,不过,快要死了。”
说完,老者施展了“蜻蜓点水”似的步法,急速上岸。
自来诗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步法。
“水神?不是吧,你怎么在这个鬼地方生活?”
梦漓儿越听越奇。
潭水的周遭堆满了碎石废铁块等,苍蝇蚊子愉快地歌唱着。
“是呀,都成神了。唔?怎么那么臭?”
水神一靠近,自来诗就想捂住鼻子,但为表尊重,只能时不时憋气。
水神的雪白衣袖上是累累的污迹。
这地方仔细一看,像是某些人偷倒工业垃圾的地方,胆子也太肥了吧。
梦漓儿捂着鼻子,直接后退了几步。
“小伙子,我看你很面熟呀,你父亲是不是叫自逍遥?”
水神上下打量着自来诗,时不时捋着打了结的须,面带僵硬的微笑。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么?快告诉我!”
自来诗觉得水神确实很“神”。
这家伙是真的神呢?看起来真是普通得紧。
梦漓儿撑着伞,以不变应万变。
“太像了!太好了!我等了他足足二十年,没有盼到他回来,倒是盼到了他的儿子。”
水神有点激动,握住了自来诗的手,眼泛泪花。
这可把梦漓儿整懵了:水神身上的人情味还多少有的。
“水神,请告诉我,我父亲在哪?他是不是在妖界?还有妖界之门在哪里?”
自来诗开始了连珠炮般的发问。
从懂事开始,自来诗就一直缠着爷爷奶奶问,父母亲的下落。
每次爷爷奶奶都说他们出远门,要很久才能回来。
直到二十岁那年,奶奶才终于松了口,告诉自来诗,他父亲也是一位玄黄级别的天师,要去妖界阻止一场浩劫。
“别急,我目前感应不到你父亲在妖界了。至于妖界之门,我也不清楚,我从来没去过。”
水神有点遗憾自己帮不上忙。
“神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你这算什么神哦?”
自来诗有点气呼呼的,头别过一边去。
“对了,你刚才说你要死了,是……”
梦漓儿动起善良之心,隐隐有某种预感,但又无法言说。
“哦?呵呵,这道碧灵潭是万水之源,现在尽受污染,仙帝让我趁早滚蛋。
多年前我遇到自逍遥,希望他替我守护这潭水,可是他拒绝了,说等完成了大事再回来,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水神说到这里,抹了抹老泪。
仙帝?越来越玄乎了。
自来诗心里也不是滋味,父亲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耽误了。
父亲自逍遥可是一个很重承诺的人。
“好了,时间宝贵。这碧灵珠,就交给你们守护了。”
水神驱动了浑身的真气,隐隐散发着舒服的绿光。
一颗碧绿的圆珠浮现在河神的掌心中。
它通体剔透,圆润有光,周身袅袅的仙气升腾,看出并未受到潭水的污染。
“守护这潭水?我还有更多要紧的事要做呢。”
自来诗并没有伸手去接。
“神仙免费赠送宝物呀!你居然不要?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水神开始了吹胡子瞪眼:这小伙确实不识抬举。
“这是神的一片心意,先收下吧。只是神也会死,我觉得……”
梦漓儿顿住了。
神都会死,成神有个屁用哦!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神也逃不开道。潭水受尽污染,失去了灵性,我没办法守护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水神把碧灵珠推到了自来诗地跟前,一脸诚恳。
“我先收下。我还年轻,不会待在这个地方养老的。先说明一下。”
接过碧灵珠,自来诗提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碧灵珠的气息是无比清凉的,令人全身毛孔都舒张,灵魂像在遨游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