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
自来诗的家,是一间很普通的民房。
自来诗拎着药包打开了房门,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奶奶。
奶奶半躺着,头发全白了,有点乱,在不住地咳嗽。
“奶奶,我今天赚钱了,给你抓了点中药。”
自来诗显得有点得意。
“乖孙,你又去抓妖了?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去当天师了么?你怎么就是不听?”
说完,奶奶因为心急咳得更厉害了。
“我要赚更多的钱,当天师很赚钱的。”
自来诗拆开了药包,边说边起火准备熬药。
“哎,你爸妈来不及跟我们告别,就闯妖界去了。剩下我们两人,孤苦伶仃的。”
奶奶边说边假装掩面而泣。
“行行行,奶奶,你就别演了,好好把病治好就是。大雨天的,老是在雨中打坐,我也是服你了。”
自来诗想起那一幕,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懂什么?我前几天隐约预知到要发生大事了!”
奶奶翻身起床,缓缓走到自来诗的身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
“奶奶,我知道你有通天的本事,先把这碗苦药喝了,人才会精神一点。”
自来诗端来了一碗中药,成色浓黑,闻着就有点儿苦。
奶奶皱起了眉头。
“你那么想当天师,是为什么呢?”
奶奶突然岔开了话题。
“帮助好的妖怪,铲除坏的妖怪,还人间一个太平。”
自来诗毫无保留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哐啷!
哐啷!
就在这时,不知从屋内何处传来异响,好像是什么金属在撞击地面。
自来诗有了某种预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好在屋里仔细搜寻。
好家伙!原来是床底不知名的小夜壶在微微颤动着!
夜壶会自己动?
这货怕不是什么邪物?
自来诗流下了豆大的汗珠,死死地盯着夜壶看。
夜壶,整体成玄武色(黑里带微赤),发着微光,在不住地抖动着。
让人联想到一个尿急的人的样子。
“乖孙,别怕,你爷爷可能遇到事了。”
奶奶倒是很镇定,手指凝聚道法,随意一挥,夜壶便不动了。
“爷爷为什么要跑去凌光山?”
自来诗觉得是时候问个明白了。
从小到大,爷爷总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却没看他施展什么厉害的道法。
自来诗眼里的他,平常时候都是随和、慈祥、与世无争的。
“因为道门将开,万劫要来!”
简单的几个字,奶奶却说得很有气势,两眼也泛出了惊惧的光。
“道门?怎么回事?”
自来诗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知了。
这世界充满了太多的未知。
“你爷爷给你的玄雷爆符,你要藏好,关键时刻能帮你度过那一劫。”
奶奶摸着房门,看向天空,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外头的天气明明很清朗,但自来诗摸着藏在怀里的咒符,有种乌云密布的错觉。
一闪而过。
度劫?这两个词,奶奶已经说了很多年了。
这回被再一次提起,却比以往更令人唏嘘不已。
自来诗又展开了想象力的翅膀——
通往天师的路上,电闪雷鸣、荆棘遍布,他独自一人走着,目光如炬……
星霄阁。
醉流星一大早就没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所剩无几的徒弟也四散了,有的投靠别的天师派系去了,有的就干脆回家种田了。
星霄派是天师界有名的“贫困户”,不是白叫的。
尽管门派中落,师父醉流星仿佛也丝毫不在意了。
此时,自来诗与西西坐在空落落的院子里。
“所以,你奶奶送你小夜壶,说是神兵利器?别逗了,行不行。”
西西捂着腹部,差点就笑岔气了。
“师姐,连你也不相信我?奶奶说这个夜壶是由重剑铸造而成,是怕落入坏人之手。”
自来诗摸着这个夜壶,觉得手感还不错,如丝般的顺滑。
“唔?虽然不信你说的话,但夜壶不臭还干净,说明没有真正用过。”
西西把夜壶捏了过来,左看右看,外看内看。
忽然,她发现了壶内底部有一行字:刀千秋铸。
“哇塞!你这个夜壶是有名的铸剑师,刀千秋铸造的,看来不是凡物呀。”
西西两眼放出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