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竹有些诧异的睁开眼睛,很快又整理好心绪,抬手环住他的手臂,黑夜中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骆翔~”“嗯”,他的话一直不多。中枪时那一句“是我”,此刻的“嗯”,对苏青竹来说已经足够。“对不起”,骆翔在她颈后蹭了蹭。“我知道你一直在”,不用过多解释,苏青竹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良久沉默,骆翔的声音又低又轻,“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苏青竹愣了一下,夜色中眼神明亮,满是心疼,“我不在乎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是好人,我们就做照亮黑暗的那束光,你是坏人,我就陪你坠入无间地狱”,她微微转头,似乎想让他看到眼里的坚定。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两人贴的更近,苏青竹听到了骆翔的心跳,时快时慢。
听到身后传来匀称的呼吸声,苏青竹知道骆翔睡着了,可她却毫无睡意,骆翔的状态让她担心。她轻轻的转过身和他面对面,虽然看不太清,但她能摸到他高高的鼻梁和睡着了仍然皱着的眉头,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苏青竹本以为等她醒来,骆翔肯定又走了,可是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还睡在她身旁,手臂也还搭在她的腰上。小心翼翼的拉开他的手臂,苏青竹悄悄起身,换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骆翔,走出房门。
骆翔洗漱好,刮了刮胡子,听到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没一会,就见苏青竹端着碗筷过来了。“醒啦!快来吃点东西”,亲手做了他最爱吃的虾肉馄炖。“我看到你贴了招聘启事”,骆翔在苏青竹对面坐下,拿起勺子搅动着热气滚滚的汤汁。“嗯,我暂时也回不了警队,那茶楼就继续开着吧”,苏青竹边说边倒了两杯牛奶。
“医生说你现在要好好休养,打理茶楼太累了。有没有想过离开华城,去过安稳的日子?”骆翔吃了一口馄炖,好久没吃,还是熟悉的味道。
“你,真的想要我离开吗?”苏青竹的鼻子有些酸酸的,没有抬头。
“带着阿喜离开华城吧”他想了很久,这也许才是最好的安排,“中国很不错,在那里,你和阿喜会很安全,过得幸福”!他没想过到底什么是幸福,但对他而言,幸福也许就是可以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行走,可以开怀大笑,嚎啕大哭。他做不到,希望他最在乎的人可以做到。
“你舍得阿喜吗?”
“你们安全,就够了。”
“那你想过我和阿喜想要的是什么吗?”
“只有这样,你们才会安全! ”
两人对视着,一阵沉默,苏青竹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竟无力反驳。对他们来说,活着已是一种奢望,甚至对他来说,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她何尝不知道他的无奈与痛苦,可就是做不到去过没有他的生活。骆翔,你总想让我退出,可我已身在局中,不能离开也离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