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好枪里的子弹,戴上口罩,压低了帽檐,一身黑衣的骆翔出现在了华城街头,“去华城医院”,他坐上一辆出租,一路望着路边倒退的一颗颗小树,很快便到了医院。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紧紧的闭着眼睛,戴着的氧气面罩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太清楚,骆翔感觉她毫无血色的皮肤快要和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了,他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伸手想要摸摸她惨白的脸,手指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却又停在了半空,最后还是缩了回来。病房里安静的只有仪器运作的声音和他们的呼吸声,他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起身离开,就像从没来过。她被炸弹波及晕倒住院之时,为了取得坤托的信任,他只能强忍着没去看过她一眼,他能想到那时的她有多失落,现在他想补偿,陪伴她每一个深夜。
随着案件的攻破和一系列毒贩的落网,华城迎来了难得的光明,一切都好像归于平静。阿喜今天很开心,因为是爸爸来接她放学的,坐着好久没坐过的破出租兴奋的手舞足蹈,“爸爸,你以后都会每天来接我吗?”骆翔没有回答,只是快速回过头对着女儿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爸爸,我想去医院看老板娘”,阿喜勾着头望着看着眉头紧皱的爸爸,“好久没看到老板娘了,我都想她了”。“好,我们一起去看她”,副驾驶放着一束花,骆翔每天都会去医院,之前只能半夜偷偷去,现在他可以自由行动了,又申请了一个长假,所以天天都会去陪她。苏青竹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单人病房,骆翔和阿喜到的时候,张欣瑶正好在用沾了水的棉棒擦拭着她的嘴唇,氧气罩摘掉了,气色也好了很多,虽然眼睛还是紧紧的闭着。“房东姐姐,老板娘醒了吗?”阿喜拉着张欣瑶的衣服,大眼睛扑闪扑上的。张欣瑶抬头看了对面的骆翔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没事的阿喜,她一定会醒的,我们一起等她醒来好不好?”“嗯,好!爸爸,我们一起等老板娘醒来,一起去吃虾肉馄炖!“骆翔浅笑着点点头。天快黑了,张欣瑶带着阿喜回家了,除了开出租,骆翔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守着,所以阿喜的吃喝拉撒睡还是她在操心,有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小可爱,这辈子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却一直在操心劳力,还心甘情愿。大概这就是她留在华城的眷恋和希望吧!
骆翔像往常一样打了盆热水,拧干毛巾细心的给苏青竹擦着脸庞、脖子、手臂,四个多月了,还不肯醒来吗?像是听到了他心里的声音,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骆翔微微一笑,放下毛巾,拉起她纤细的手,轻轻握住,“你想睡就睡吧,我陪着你”,但不要睡太久了,揉了揉她额前的小碎发,头发都长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