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酒酣耳热,这客船当真人间潇洒地,胡铁花已经喝了不少酒,脸色却只有微红,千杯不醉名不虚传。
“今日你这般喝酒,那丁公子怕是以后见了你便要绕道走了。”陆小凤也不遑多让,酒不离手,只是他心中记着事却是不敢放开了喝。
胡铁花乐道:“嘿,倘若你们有我这酒量也不必在旁边干看着了。”
楚留香道:“便是你千杯不醉,怕是这就酒也喝不成了。”他的目光穿过厅内热热闹闹的人群看向门口。
“那是谁?”陆小凤问道,只见门口站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穿着不甚体面,脸上更是红一块白一块的,不像江湖中人,倒像是海上风吹日晒的渔翁
旁人不知他是谁楚留香确实知道的,那人脸上白白红红也不是生的斑,而是长期泡在水中长出的水锈
楚留香道:“你可知道神龙帮?”
陆小凤道:“莫非他便是神龙帮的瓢把子云从龙!”
楚留香凝重道:“正是。”他们位置在偏僻之处,此时跳舞的女子都已经退下去了,只两帮人马对峙。
陆小凤道:“这边是神龙帮,另一边定就是凤尾帮了。”凤尾帮主武维扬号称“神箭射日”,他的臂膀手指较特别倒是好认得很。
这边说这话,那边人群焦点有了变化,只见云从龙捉了旁边的酒杯开始喝酒,他身体定然不舒服,应为才喝了两杯他已经面色发白,身体佝偻似乎受了极大地痛苦,即便如此他仍是继续倒了一杯酒要灌进嘴里。
“慢着,”胡铁花突然高声阻止,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酒杯,“剩下的酒便叫我替你喝吧!”,他就是如此,从来见不得别人被为难。
三层高的楼船里热闹纷呈,灯火璀璨,另一边沧海他们的船却突然晃荡一下,阿飞正在甲板上练剑,一个不稳差点翻下船去。
他一手拍向扶手,利落的一个腾空翻身稳住了身形,海中有黑影一闪而逝,同时传来不同寻常的声音,咯吱咯吱像是木头承受不住将要裂开的声音。
不好!
阿飞意识道发生了什么,顾不得去找水中的黑影,转身变去敲师傅的房门。
“师伯,有人在拆咱们的船!”他才走到门口便撞上出来的西门吹雪,船身又是一个晃荡,西门吹雪一手按在他的肩头将他稳住。
西门吹雪冷冷道:“慌什么,劲松入石!”
阿飞不觉得师伯冷酷,反而安心,按照师伯指点果然便站稳了。
西门吹雪眼中浮上满意之色,只声音认识冷冷的,“去将花满楼带到甲板上来。”他听声辨位的功夫虽强,然海上状况千变万化,还是找个小子看着才好。
“是!”少年领命而去。
西门吹雪还未见到敌人,但是他的剑已出鞘!
咔咔声持续作响,黑色的钩子如鹰爪般牢牢抓进船体皮肉里,不消片刻将上好的樟木抓的四分五裂,船舱里进了水,飘摇不定的往水里沉去。
一道白色身影悄然飘出,无声无息的落在了连着铁索另一端的船上,船上的人还未反应,直觉颈间一凉,即刻变没了声息。
西门吹雪恢复记忆后轻功越发好了,他如灵快的鸟,轻盈的鱼,围攻他们的船虽散落在四周,他却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将他们通通抹了脖子。
这本该是件值得称道的事,但他的剑仍旧没有收回鞘中,因为他问到了极不同寻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