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他双手握着阿九的肩膀，认真的许下承诺“灼灼，他们都说雷损是六分半堂的刀，狄飞惊是六分半堂的鞘。”
“苏梦枕说我和他都是金风细雨楼的刀，小石头是金风细雨楼的鞘。”
“但我想跟你说，从此往后，我就是你手里的刀，你要杀谁我就杀谁。”
“我知道，我可能没有资格求你原谅，但还是想问你一句，可还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阿九好似怔住了，眼泪都忘了流，只直愣愣的看着他。
片刻后，眼泪却是更加的汹涌，声音悲切“太迟了，太迟了，游今，你来的太迟了……”
白愁飞心神一震，自重逢后，这是阿九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虽然，那只是他许多化名中的一个。
初见之时，他连名字都未曾告诉她真话。
她捧着一颗真心，被他伤的伤痕累累，再重逢时，他用回了本名，可她却活成了阿九。
白愁看着她的眼泪，只觉得飞心如刀绞。
都是他的错，若那时他肯带她走，她又何苦深陷泥沼，成为如今这身不由己、挣扎着在许多男人身边生存算计的花魁阿九？
白愁飞没有说话，他心里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是那样的无用。
也知道那些说出口的承诺她不会再信，因此便不说了。
往后，他只用行动叫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就是了。
白愁飞轻轻的吻去阿九脸上的泪珠，抱着她轻柔的放在了床上。
“灼灼，我可以吗？”
阿九没说话，只是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
白愁飞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手指灵巧的解开了那不堪一握的细腰上系着的耳结。
阿九柔顺的仰了仰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感受着那人小心翼翼的侍弄和温柔，阿九却是心如磐石。
你看，这就是男人，他从前来过夜的时候，何曾问过她可不可以？何曾这样温柔？何曾有过这样在意她爽快不爽快？
他不是不懂，只是看你值不值得他为你费心罢了。
嘴上说的喜欢，值不了几文钱，可当他心里有你时，自然而然的就什么都会了。
……
……
关七死了，朱小腰身体好了以后回金风细雨楼领了罚，随后便离开了京城。
离开之前，她让人送信来，说想见一面，阿九同意了。
“阿九妹妹，我要离开京城了。”
“我听阿白说过了，阿九特意温了酒，替小腰姐姐送行。”
“愿小腰姐姐一路珍重身体，从此往后过的随心一点，不负自己。”
郊外长亭里，朱小腰一身细棉素衣，头上只一支簪子挽发，少了从前珠光宝气的艳丽，却多了几分的轻松。
两人轻轻碰杯，饮尽杯中酒，一切都不必再说了。
朱小腰释然一笑，倾身过去抱了抱阿九，在她耳边低语“妹妹亦是如此，男儿多薄幸，莫要再苦了自己。”
“妹妹，我走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朱小腰在阿九的琴声中，离开了京城这个是非名利场。
一曲罢，白愁飞替她收了琴，轻轻的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青丝，眼神温柔而宠溺。
“风大，你身子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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