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今从来没有从司青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但他对于摆着一张悲怆表情的司青却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司青盯着那张丝帕出神,苏怜今则不自主地蹑手蹑脚的靠近司青。
靠得近了些,苏怜今才看清丝帕上图案的全貌。
那上面锈着一名男子在院中,一只大黄狗扑在男子身上摇着尾巴。
黄狗的两只前爪搭在男子的双手上,男子无奈地笑着。
在一人一犬的后面,站着丫鬟模样的一名女子掩面偷笑。
司青就那么看着,手上暗暗使劲想将这丝帕扯烂。片刻之后却又放弃了,她眼中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最终,那些情绪化作一滴清泪滑落了下来。
“司青姐姐,你……没事吧?”苏怜今关心地问。
司青闻声一惊,快速地擦干眼角的泪水,转身道:“奴……我没事,不过怜今弟弟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殿下那里吗?怎么有空出来找我?殿下出什么事了吗?”
“王爷他没事,就是我用胭脂给他画了一个贼丑的妆。因为我不会卸妆,就来找司青姐姐你来帮忙了~”苏怜今挠挠脸,不好意思地回答。
司青笑着说道:“是这样啊,那怜今弟弟快带我过去吧!”
司青在苏怜今的印象中是不怎么笑的,如今难得那么一笑,却笑的勉强。
结合昨天的事情,苏怜今也能够猜到司青这样与毕徽有关。苏怜今想开口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司青将丝帕收起,朝去崔朝与的寝房路上走去。兴许是因为想的太多,司青左脚拌了右脚向前摔去。
所幸苏怜今眼疾手快将司青拉住了,不然司青就会与石子路来个亲密接触了。
司青一愣,笑着对苏怜今说道:“谢谢。”
苏怜今见司青状态如此不佳,心中担心更甚,道:“司青姐姐,你还好吧?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我找其他人帮忙好了。”
“我没事。”司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笑得勉强。
虽然昨天司青自己嘴上说着不会再念旧情,与毕徽断绝关系,但是要真的断掉从前,又谈何容易?
当断不断,祸及自身。
也许她天生性子生得贱,即使对方带给她的伤痛如此之深,她也依旧挂念着曾经的美好。
司青从未对旁人述说过自己的过去,她不敢说,也不能说。那些感情被她积压在她的心里,成了她的心病。
但即便如此,司青的心底也一直渴望着能将她的过去告诉某个人,且不被怪罪嘲笑。
苏怜今看着她,问出了她一直希望别人问她的那些话,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真诚:“我刚才看见你一直盯着一张丝帕看,那个丝帕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它是谁送给你的?……与你的过去……有关吗?虽然那么说有些冒犯,但是你可以跟我讲讲这些吗?”
司青看着苏怜今,眼睛有些湿润。苏怜今自知揭了别人的伤疤,又补充一句:“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的!没关系的!”
司青取出收起的那张丝帕,笑着说道:“你若是乐意听,那我便讲给你听罢,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