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朝与其实从再见到苏怜今的那一刻就有把苏怜今永远永远囚在身边了,但当他看见苏怜今被自己抱住却急于离开的模样时,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其实在这三年间,不止一次梦见三年前苏怜今离开的那一天。
但无论梦见多少次,面对苏怜今灿烂的笑容与那闪着光的双眸,他还是说不出拒绝。
因为他最做不到的,就是拒绝这个为他冰冷的心带来温暖,坚持不懈的敲开他坚硬的心锁的人。
他害怕他的不辞而别,同样害怕那灿烂如阳的笑容从他脸上消失。
崔朝与将手套脱下,细细的摸着苏怜今的手。他记得在苏怜今离开之前,苏怜今亲手为他制了盏提灯。苏怜今是第一次做,所以做得满手伤痕,那提灯的做功也非常粗糙。
那纸制灯罩绘着柳枝,苏怜今的画功非常差,惹得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树枝。等到再也寻不到人,再看那灯,才发现苏怜今早已以无声的方式说再见。
突然,司青携一众侍女将桌子收拾干净,侍女收拾好后尽数离开,只留司青。
司青出门将屋外细细检查一道,又差几名亲卫巡逻,才再回来。回来后司青将门关好锁上,看着崔朝与等其发话。
崔朝与冷冷道:“怜今已经‘睡’了,那伙人又有什么新动向?”
司青回复:“报告殿下,据线人报告,那伙叛贼已经将老巢迁至翠江源头所在的山谷中,与殿下推测无二。请问是否该进行下一步?”
“那伙人是否坚定认为本王已经体弱多病,兵器难握了?”崔朝与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
“自然。”司青道“那殿下准备……?”
天气虽不算冷,但崔朝与与司青都冷着个脸,聊得也是严肃的事,惹得房内的气氛也冷凉。苏怜今只觉有些发冷,即使处于睡眠中,也主动放开了作为房内制冷源之一的崔朝与。
崔朝与为苏怜今盖好被子,又将手套重新戴上:“计划更改,故意向府内卧底透露一个月后本王携怜今去往翠江赏景,不带侍卫。对方得知此消息后必会将本王抓走,你记得跟着我们,本王被抓走后立刻带怜今回来,让怜今带军除叛。”
司青没有多问什么,但崔朝与却回答其中缘由:“方才,怜今告知本王他想当大将军,这于怜今而言是个机会。军中那边由本王调节,司青你则负责不要让怜今知晓这些,懂吗?”
司青动作有些僵硬,她向崔朝与行了一礼,道:“是,奴婢知晓。”
“你不必忧心怜今,”在司青出门前,崔朝与道“本王心中自有分寸。”
司青转身出了门,没说什么。
崔朝与将熟睡的苏怜今拥在怀里,怀中人是温暖的,无论是鼻息还是皮肤。他三年前也喜欢这么抱着苏怜今,那时苏怜今的身形尚小,因府中伙食好,抱起来也是软软的。
现在苏怜今体型已与成年男子无异,比当时也瘦了些,但抱起来依旧舒服。
踏雪则不知从哪溜进屋中,轻巧地跳上床,伸了个懒腰,钻进苏怜今怀里睡了。
崔朝与也靠在床上,浅浅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