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晴空万里,东京这座城市似乎一改几日前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影,金橙色的阳光倾泻,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活力和生机。
人群中一位乌木般黑色长头发的少女,深色的太阳眼镜遮住了她的眼睛和小半张脸,但难掩她周身如海风般令人舒服的气质。
这里是越来越熟悉的街道,突然,一只三色猫跑在她跟前,示意友好的在她脚边蹭了蹭。
真可爱,上尉。
无月蹲下身去,抱起了这只猫。
同时也发现了猫咪脖子上的项圈挂着信息牌上写着“米花町四号22街一一上尉”。
她浅笑了一下,抱着猫向波洛咖啡厅走去。经过十几分钟路程后,一家朴素干净的咖啡厅出现在无月面前。
宫下无月推开木门。
随着风铃的声音,她进入店内。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安室透一边擦着玻璃杯一边侧过身来,剩下的话,在他看见无月的那瞬间,全然止住。
完全没有预料到那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瞳孔猛然缩小,些许敌意本能地反应于面色上,手中的杯子也因太过吃惊而跌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回事?
失踪的贝荷萝芙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她放下上尉,摘下墨镜向他走来,水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像是没有感受到安室充满敌意的目光,无月神色自然的坐在了离他最近的台前座位。
“你……”
安室眉头微皱,紧咬着后牙槽的嘴中半响才挤出一个字。
宫下无月知道他的困惑,便缓缓开口道:“我今天的确有事来找你。”
“啧,我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能值得你来找我,是过来威胁我的吗?”因为组织卧底名单中有我。
安室想起听贝尔摩德透露提到,朗姆除了收到记录有确凿的卧底名单的简讯以外,还收到了贝荷萝芙卡疑似未发送完成、内容残缺不全的简讯。
那封奇怪的简讯内容是自己和水无怜奈的名字。
因为这简讯,他已经被朗姆限制了一切任务和信息知情权,还有琴酒那奉承“宁愿错杀,不可放过”信条的人,啧。
宫下无月看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想必他这几天过得有些不如意,至于那封简讯,她是故意的,目的是钳制住他的行动,方便找到他。
“当然不是。”
无月回绝了威胁他的这一说法。
“但是,我今天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无月目光敏锐的抬头看着他,“因为关于三年前的事,我直到现在都过意不去,波本。”
安室透一怔,只感觉心底深处的一股冷寒气息直涌而来。
天台,血迹,还有苏格兰。
回忆最深处的痛苦,险些让他失去了风度。
“你说的三年前的事情,难道是……?”安室面色一沉,咬牙切齿道。
无月见他这个样子,心底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怨,你怨我在最后的阶梯上拉着你,……认为如果不是我或许你就能够上去阻止苏格兰的死亡。”
听此,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同时想到了当时的场景,英俊的脸上戾气浮现。
“波本,在我的手拉住你的手后几乎一瞬间枪声响起,这一点,你不会忘吧?”
无月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看着安室透的表情,她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关于刚才无月说的,他始终不能释怀,或许就连他自己潜意识中都认为她说的并没有错,这就是事实……但是,不能接受好友死亡的心情大概会一定程度上反过来压制关于其他事物的感知,将怨寄托于不愿去深想的细节上,是人之常情。
这三年来,他一直自欺欺人,但或许就是这样能够让他心里好受些。
差不多了,无月起身并回头说道:“世界各地的暗杀行动就此为止,我说到做到。”
说罢,她离开咖啡店。
安室透意外地没去阻拦无月的离开,他只是怔怔地蹲下身,面色略带阴沉的捡地上的玻璃碎片。
望着地上的玻璃碎片,与记忆中好友那粉碎的手机屏幕碎片渐渐合拢。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寒冷的晚上……
……